马鞭一挥,带着人去了温家的医馆。
温家产业遍布全国,涉及各行各业。
这赚钱的药材生意,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
三皇子回京走的自然是东门,只不过医馆还要绕个路,到南边去。
正巧,据说五皇子回来的车马走的就是南边。
医馆里面,大夫号完了脉,又悄悄看了眼旁边的李峦,最后说了句:“中气不足,清阳不升。”
简称,气虚。
闻修瑾一脸担心,拜托大夫开药。
另一边的李峦,按耐不住有点想笑,不过又看了眼他家主子的眼神,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严肃的样子。
不能笑,他是个严肃的人。
大夫听了闻修瑾的话点点头,大手一挥写了张药方,示意旁边的药童抓药。
药童接过药房,转头拿着药戥子去称了药材。
闻修瑾看着陈桁面色依旧苍白,心悬了起来。
看来有机会,还是让宁和阑帮陈桁把把脉。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陈桁,对上闻修瑾关切的目光,弯唇笑笑。
“将军不必担心,小七没事。”
“你别说话了。”闻修瑾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少用点力气。
药包好了,闻修瑾一个眼神,忍冬利索地接过了药包,又掏出钱袋付账。
最终在李峦的眼神里,医馆掌柜无声无息地给闻修瑾打了个一折。
忍冬付了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还没等他弄清楚,将军府的马车差点与另一辆马车相撞。
所幸,陈桁和闻修瑾还没上马车。
李峦见状,已经快步上前,拦在了刚刚那辆马车前。
“敢问是哪家贵人的马车?天子脚下,纵是王公亲贵,也需缓辔徐行。这般驱驰若飞,岂非徒惹事端,有失贵府清望?”
李峦这话一出,还没等那驾车的车夫说话,坐在车里的人已经撩开了车帘。
一个清瘦的身影探出,看样是位年轻的公子。
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青灰色直裰,衣料虽然干净,但不难看出许是穿了多年。
这人面容清癯,下颌线条清晰利落,肤色偏白,但却不是养尊处优之人的那种润泽,倒像是不见阳光养成的那种苍白。
他脸上带着歉意,先是看了眼车夫,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李峦。
只一眼,李峦就认出了,眼前这人正是当初在天清寺遇见的那位五皇子。
“惊扰了,抱歉,改日必亲到府上赔罪。”
说吧,也不等李峦反应,驾车便走。
原本也没什么大碍,闻修瑾倒是不怎么在乎,只当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带着人便走了。
陈桁看着病怏怏的样子,倒是比他这个整日喝药的人,看着还柔弱了几分。
三皇子回来当天,皇帝特意在宫中设下了家宴。
选的地方倒是雅致,在四面临水的凌波阁上。
闻修瑾和陈桁坐着小舟摇摇晃晃地到了阁楼之上,一看这次来的还挺早。
几位皇子都不在,唯独来了位公主还有公主驸马。
永康帝膝下一共两个公主,大公主是后宫一位不太受宠的妃子所出,二公主就是那位魏贵妃所生。
闻修瑾小时候还在京城的时候,就见过这位二公主,娇蛮的不像样子。
而眼前这位,则是那位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大公主。
对方见闻修瑾来了,还温和地冲他点了点头。
闻修瑾回一礼,就见陈桁默不作声地挡在了他身前。
???
闻修瑾没太懂陈桁的意思,还以为他是不小心走岔了道,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
然后手就被握住,陈桁还使劲捏了一下,整的闻修瑾更加莫名其妙。
好在,这场宴会倒是没人注意陈桁和闻修瑾了。
全场的目光不是在三皇子陈杬身上,就是在刚刚被接回来的五皇子陈棬身上。
一场宴会终,三皇子志得意满,五皇子滴水不漏。
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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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今年一下子多了两位皇子,先是流落在外已久的七皇子被找回来,再是未满月就被送到天清寺的五皇子也回了京。
这人一多,玩的自然也多。
这不,才刚到七月,大皇子就有意无意地问陛下今年什么时候秋猎。
要不说大皇子憨厚呢,换成别的皇子问及此事,多是旁敲侧击一步一步来。
偏偏大皇子,上来直接给陛下写了封折子,满篇无一字不是在说——父皇什么时候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