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杬一身玄青色劲装坐于高头大马之上。
永康帝虽然没亲自来,但还是让身边的近侍带着口谕来了。
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对陈杬寄予厚望。
闻修瑾早上起的有点早,困的直想打哈欠,没办法只好转移注意力。
这眼珠一转,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大皇子脸上表情阴恻。
咦,没想到大皇子那张憨厚的脸上还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闻修瑾正觉得好笑,没想到下一秒目光就与大皇子对上。
......
闻修瑾赶忙转移视线,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依旧能感觉到大皇子看着他那不善的目光。
闻修瑾感觉自己快要冤死了,他真的就是随便一看,哪那么巧,正好对上大皇子了啊。
陈枟此时的心情确实不太美妙,他自认是长兄,没想到还要亲自来送三皇子这个弟弟。
可见父皇当真是偏心到了极点。
更何况,在场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明里暗里看他的笑话。
三皇子听完永康帝的口谕,高呼领旨,翻身上马出了城门。
余下送行的诸位,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可惜,中州的水灾不仅没有因为三皇子的前去好转,反而愈演愈烈,蔓延到了周边的郡县。
皇帝没办法,罪己诏下了一封又一封,可偏偏阻止不了上天想要降水的决心。
最后,钦天监上书称,中州之水,非寻常雨潦。
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最后一言以蔽之,不过是因为帝星与辅星缠斗,是父子之气未协导致的。
永康帝一看大惊,马上派人把钦天监找了过来,问询解决之策。
可钦天监能有什么解决之策,又是啰哩吧嗦一堆,最终把事情引到了修行在外的五皇子身上。
说是因为永康帝与五皇子父子相别多年,恐是上天觉得父子离心,才降下灾害。
永康帝听完,将信将疑,开口问道:“此事可有破解之法?”
钦天监一听,连忙跪地俯首,“陛下容禀。”
永康帝闻言摆了摆手,意思他快说。
见皇帝确实有点不耐烦了,钦天监终于犹豫着开口:“此事亟需至诚禳解。京师名刹,乃汇聚天地正气、调和阴阳之所在。陛下...陛下不若亲去,至寺中焚香祷告,借其清净之所,好调和皇家气运,消弭父子隔阂。若天可慰,水患自靡。”
“要朕亲去?”永康帝的声音不怒自威,眼神扫过下面跪着的钦天监。
“若...若是不便,陛下遣...遣至亲之人前往,也是可行的。”
钦天监连忙叩首,声音颤抖着说出其他的解决之策。
“行了,你先下去吧。”
“臣...臣遵命。”
钦天监腿肚子打着哆嗦走了,独留下永康帝一个人。
中州的水灾未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永康帝多少还是懂的。
可至亲之人?
......轮到了陈桁头上。
宣旨的小太监将圣旨递到陈桁手里的时候,面上尽是谄媚的笑。
也是没想到,陛下还能想起这么个儿子呢。
但到底是陛下亲自下的旨,看来这个七皇子,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陈桁平白多了个任务,不能留在将军府里,面子上的不悦是一点都收不起来。
永康帝老糊涂了吧,这种“至亲”之人,是怎么能够想到他这个快二十年没见过的儿子身上的。
可不悦归不悦,这个时候总不能抗旨不遵。
李叔直接为陈桁整理好了行囊,快去快回。
天清寺是有名的古寺,距离京城虽说不算太远,但也绝不近。
之所以选到这个地方,除了一些明面上的理由之外,更重要的,是当初的五皇子正是在此处修行。
闻修瑾腿脚不便,不能跟着陈桁一同前往,只能心里挂念。
然后背地里埋怨永康帝真是不干人事,好事情想不到陈桁,凡事要跑腿的脏活累活,第一个往陈桁身上推。
怎么不见他安排给大皇子啊?
其实大皇子也觉得莫名其妙。
说实话,他原本都快忘了还有个“陈桁”的存在,这么冷不丁地被永康帝提起,让大皇子不免有了几分危机感。
他急的赶忙去找丞相,担心这是父皇不喜他的举动,不然何至于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替皇帝去办这件事。
丞相这段时间本身就因为难民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如今又看见自己这个蠢外甥,头越发疼了。
他见都不想见对方,可架不住大皇子只有力气没有手段,最后还是见了。
“舅父,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啊?”吃完第三盘点心终于如愿见到舅舅的大皇子,就这茶水把最后一块咽进肚子里,赶忙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