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这可是闻将军原先最擅长的东西。
看今天不让陈桁好好看看他的“厉害”。
不过,说起来,他也确实很久没钓过鱼了。
原本在军营里面就忙,旁边都是荒地、大漠,哪来垂钓的地方。
后来回了京城,一直呆在府里面,压根没出来过。
这次到了庄子,闻修瑾这才想起来,他早就不是在雍州军营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京城里面,少爷小姐达官显贵,最会打发时间了。
今日天色确实不错,再加上又在山里,算不得太热。闻修瑾坐在轮椅上,都觉得出来见见阳光的感觉不错。
两人面前的池塘估计是有人打理过,如今五月份,荷花已经占了半个池塘。
若是细细看过去,便能发现藏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下面,不仅有游鱼,还有朵朵睡莲。
白的、绿的、粉的,好不精彩。
只是,景色夺人了,闻将军的鱼竿,今日可是冷清极了。
那浮子动也不动,倒是让闻修瑾有些坐立难安。
陈桁看出了闻修瑾的不自然,收了自己手里的竿。
“一直钓不上来,算了,将军可要打双陆?”
闻修瑾一听,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立刻答应。
“行啊。”
棋盘被下人端了上来,闻修瑾觉得这种拼运气的游戏,应该不会再像钓鱼一样点背了。
拿着骰子就示意陈桁先来。
陈桁对此毫无异议,掷骰子,他当年在商队里面,可是跟着练了个炉火纯青。
果不其然,接下来闻修瑾十局能赢□□。
一上午下来,两个人都觉得尽兴。
闻修瑾是因为棋局,陈桁则是因为闻修瑾。
对此,闻修瑾本人丝毫不觉。
他甚至看了看不论输了多少次都依旧表情不变的陈桁,觉得自己这种输赢之上的观念真是太过分了。
下次还是多输给陈桁两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原本一动不动的浮子,突然沉了沉。
闻修瑾眼疾手快,握住了鱼竿。
——一尾鱼上钩了。
不早不晚,来的刚刚好。
最后,这尾鱼成功被端上了餐桌。
庄子里面的厨子刀工不错,做了道菊花鱼。
毕竟是闻修瑾自己钓上来的鱼,他当即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外壳酥脆,内里的鱼肉蓬松柔软。酸甜芡汁浸润其中,解了油炸之腻,又提了鱼肉之鲜。
连闻修瑾这个一向对甜口菜敬谢不敏的人,都多吃了几筷子。
呆在庄子里的日子十分舒服,整日不是跟着陈桁打双陆、叶子牌,就是去钓鱼、游船、泡温泉,闻修瑾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直到收到来自宁和阑的信之前,他都觉得十分快活。
可惜,宁和阑的信被忍冬递到他手上,上面只有几个大字。
“将军,我想你了。”
咦,闻修瑾一阵恶寒。
随手将信丢在了一边,嘴里还骂着宁和阑不会说人话。
治病就好好说,就算不好说,不能随便写句诗啥的吗,非要整这死出。
但,抱怨归抱怨,闻修瑾也确实觉得,该打道回府了。
可惜,他还没想好怎么跟陈桁说呢,那封随手一丢的信,就到了陈桁手上。
陈桁看着上面“我想你了”四个字,面色像是被淬了寒霜。
在这五月天里,能把人冻死。
闻修瑾从里屋转着轮椅出来,迎面就看见陈桁的背影,刚想开口,就看见他手里握着东西。
这...这不是宁和阑派人送过来的信吗?
啊!!!
宁和阑你害死老子了。
闻修瑾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好呆在原地,心里想着怎么解释。
还没等到他想到一个万全之策,陈桁已经转过身来了。
“将军...小七不是故意要看的,刚刚这信纸在地上,我便捡了起来。”
闻修瑾没想到,陈桁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解释,顿时更觉得自己像个朝三暮四的臭男人。
“我...我没怪你。”
“那将军,是也想宁公子了吗?”
???
怎么可能!
“没有,当然没有,小七你不要多想。”
“可是将军派人收拾东西,是要离开的意思。”
不是,啊啊啊,毁灭吧,这解释不通啊。
闻修瑾急得恨不得回去把宁和阑的嘴封上,不对,是把手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