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见他警惕起来,叫得更起劲了,还时不时想用爪子去扒拉枝条,被陈禾一把捞起来了。
陈禾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用刀拨开丛叶,只见一条土黄色的小蛇正盘在地上,大概有手指粗细,身上带着深色的斑纹,看到人后,脑袋微微抬起,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神里带着警惕。
“是菜花蛇,没毒。”陈禾松了口气,收起柴刀,抱着狗崽慢慢往后退了两步,“没事,它一般不主动攻击人,咱们绕开它就行。”
可虞秋却不依不饶,对着蛇又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菜花蛇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慢慢缩回了酸枣丛深处,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陈禾也松了口气,顺手摸了摸糯米的脑壳,“你这小家伙,还挺厉害,居然能把蛇吓走?”
虞秋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心里傲气十足:那是当然!他可是天湫山的山神,这些蛇虫鼠蚁见了他,本来就该绕道走!
他仰头看向陈禾,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像是在邀功。陈禾会意,捏了捏他的小爪子:“行啦,知道你勇敢。咱们把这里的枯枝再清理一些,就继续往前走,看完二号标记点再回家。”
第72章现代if山神番外
后续的巡林工作也开展得很顺利。
一号防火带设置在边缘区的外围,而二号防火带则设置在缓冲区与核心区的交界处。
这两条有编号的是主防火带,额外还有一些辅助隔离带,是沿巡护小径、溪流设置的小型隔离带,没有单独编号,只是作为主防火带的补充。
检查完两条主防火带后,陈禾今日的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该回家去了。
带出来的煎饼总不好原封不动带回去,陈禾找了个树桩子,跟糯米人一口狗一口地分食,末了喝掉大半瓶水,就原路返回小屋去了。
往后的日子也是如此。晨起、吃早饭,再去巡林。有时候下午就能回小屋,有时候得在山里搭帐篷住上一晚。
如此规律平静的生活过了一个月,搭档依旧没能回来,不过对方发了消息,说已经向上面申请了其他护林员支援,隐隐约约有不干了的意思。
考虑到对方的年龄确实摆在那,陈禾对此送上了祝福。好在他已经基本适应了跟狗崽一起的生活,并不觉得寂寞,而且他发现糯米越来越精了。
早上,陈禾刚睁开眼,就见一团愈发膨大的白绒球正用小爪子扒拉床头柜上的闹钟,见他醒了,立刻叼着他的衣服跑过来,尾巴甩得能带动全身的毛一起晃。
陈禾穿好衣服去洗漱,糯米就被放在洗手台面上,等他拿起牙刷,狗崽就立马把漱口杯用脑袋顶过去,一副贴心好宝贝的样子。
巡林的时候更不必说。陈禾要记录树木生长情况,糯米就安安静静跟在他脚边,但凡看见有老乡落下的塑料瓶,它会立刻窜过去叼回来,而后精准地扔进陈禾背包外侧挂着的垃圾袋里。
遇到上山采蘑菇的老乡,它还会提前预警,发出温顺的呜咽声,像是在提醒陈禾是熟人。
有一次陈禾被毒蚊子咬了个大包,痒得直挠,糯米突然拽着他的裤腿往林子里走,最终停在一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前。陈禾一看,是紫花地丁,前一天晚上他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科普,将这种新鲜的植株捣烂后敷在被叮咬的地方能缓解瘙痒。
他自己一时间都没能想起来,没想到被这狗崽记在了心里。
一日之内,要属晚上的时光最是惬意。还有什么能比洗过澡搂着喷香小狗躺在床上看电影更加惬意的事呢?
前年巡林点翻了新,陈禾正是赶上了这个好时候。虽然小屋面积没有加大,但里头的设施添置不少:换了新床,加了床垫,打了衣柜,还在小屋背后增加了一间崭新的干湿分离卫生间,尽管只是那种可移动的简易卫生间,但陈禾也很满意。这下子就不用跑到村里去洗澡了。
电影很快开始,陈禾将热乎乎的小狗揣在怀里,没多久就沉浸到剧情里去了,只有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狗毛。
虞秋没看过这部电影,也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紧张的情节处就不自觉地叼陈禾的手指,轻轻磨牙,然后换来一个头顶摸摸。
山里娱乐活动很少,以前他还能玩“送迷路人类回家”的游戏,自从二十年前醒来后,山神就只能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林迷茫了。
不过现在有小人类陪着,虞秋觉得自己难得回到了以前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