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有鱼吧?”虞秋想了想,鱼鳔应该还挺合适,就是可能小了点,但胜在易得。
“有,还挺大一条的。”
那就成了,虞秋挑了根趁手的树枝,拿刀削尖了,“我马上回来!”
事实证明,鱼鳔也是可以用来喂奶的,简单处理后去除粘液和异味,再插上芦苇杆,倒入温奶后让狗崽自己吸就成了。
唯一的缺点是鱼鳔太小了,要反复不停灌奶才能满足这个贪吃的崽。
剩下的鱼两人也没有浪费,陈禾午餐做了一桌全鱼宴,虞秋依然照单全收,鱼汤都挖到碗里拌饭吃光了。
结果他俩吃得正欢,香气引得刚吃饱的狗崽又开始哼哼唧唧叫,虞秋不得不把它也抱过来放在怀里揣着,要不然这个小家伙简直要把自己的篮子窝给顶翻了。
家里又添了新成员。陈禾一边看着虞秋单方面跟狗崽玩,一边摸摸吃饱了的肚皮,感叹这个秋天真是太热闹了。
第13章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一个重要的日子。
陈禾一早就起来了,将发丝盘在脑后,梳了个丸子头,瞧着清爽。今日是王翠荷大儿子李树成亲的日子,虽说是被邀请过去做客,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早在半个月前陈禾就在准备贺礼,礼物要讲究寓意吉祥,村里则要兼顾实用体面。
陈禾送的是两坛合欢酒,上面贴了写着“合卺之喜”的红纸,不会太过张扬,寓意也好。
他俩过去时正巧碰上迎亲现场:李树租用了老何的牛车,上面坐着新娘,车上披红挂彩好不喜庆;一旁雇来的乐手正卖力吹奏,媒婆笑眯了眼,给拦路讨喜的小孩发饴糖吃。
陈禾稍微看了会,就被李眠拉进去按在位置上坐好。
“你坐这就好了,这桌都是我们家自己人,你放心夹菜,今天可有你口福啦!”
原本陈禾还想说需不需要帮忙,可李眠已经风风火火跑远了。虞秋也沾了光,得了个陈禾身边的座位。
菜果然很丰盛,王翠荷大手笔地给每桌上了六个菜。请来的厨子是专门做婚宴的,经验丰富:先上冷盘素菜,锦绣时蔬清淡开胃,寓意“前程似锦”;热素小炒紧接着上桌,一道金玉满堂最受孩子们欢迎;再接暖锅炖菜,滑嫩的豆腐吸饱肉汁,宴席正是高潮;第四道是清蒸全鱼,鱼头朝着主桌长辈;紧接着大菜上场,四喜丸子圆润饱满,酱汁浓郁;最后是解腻饱肚的粗粮。一桌子菜色彩丰富,瞧着喜庆。
除此之外,每人还分到了一碗百合莲子汤,以及裹着红糖的糯米圆子,代表着此次婚宴的圆满收尾。
一顿饭宾主尽欢,来赴宴的村民吃的尽兴,无人不夸王翠荷这个婆婆大气,说新娘子实在有福,能到她家做儿媳妇。
吃过了婚宴,婚礼也就算结束了。村人逐渐散去,陈禾也就带着虞秋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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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二人固定好的出摊时间。
说起来,陈禾想要做生意的念头还是从虞秋来了后越发强烈的。主要是他打猎厉害,除了供给两个人的口粮,多的实在难以消耗。
“不如我们把吃不完的拿去卖掉?”虞秋将狗崽一把抱起来,它现在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总是摔个狗啃泥。
“那就要去镇上了,村子里会打猎的人不少,野味卖不上价吧?”陈禾想了一下,“如果去镇上的话,长期摆摊要交摊位费;卖给酒楼的话,他们一般只收大批量的,而且有固定的人给他们供货。咱们这些比较散,不知道他们收不收。”
“还有这么多讲究呢?”虞秋捏捏狗耳朵,“听上去还是摆摊比较适合啊,随卖随走。”
陈禾点头,“那这周去看看吧?周末的话镇上有流动市集,不用收费。”
两人说干就干,最后清点出猎物:兔子八只,山鸡三只,还有只野鸭,以及几枚野鸭蛋。
回想起来,那天摆摊一共卖了两百文,对陈禾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不过虞秋还觉得能够再多赚一点,“你想啊,咱们这次卖的是纯原料,都是些买回去还要自己处理的,如果咱们将一只拆开来卖,是不是能更受欢迎而且卖的更多?”
后来两个人就很少卖整只未处理分解的猎物了,都是先由虞秋进行简单加工:兔子就从后腿开口,将皮毛整张剥下;野鸡野鸭就拔下好看的羽毛,有的能卖到饰品商那去,价格还算公道;所有肉都一一拆分,什么兔腿、鸡胸、鸭脯,单独卖都能卖上更高的价。原来一只整兔只能卖12文,拆开来却能卖到30-40文的价格!
这就很惊人了。
更别提兔皮加工后能做成手套,漂亮的尾羽加上竹柄能做成扇子,鸭子的绒羽能填充做成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