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山不住地吞咽,不敢去看陈禾身前的男人,“对对,是我,我来打猎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是真被吓到了,如今见着陈禾也不想什么要讨他做媳妇的事了。开玩笑!这男的这么恐怖,万一他也看上了陈禾,自己岂不是要和他抢?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禾见到是熟人,提着的心又放下了,还热情地问王铁山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摘柿子,不过对方似乎不是很愿意,连连说自己还得把猎物带下山去,逃跑一般拖着猎物离开了。
怎么跑了呀?陈禾摸不着头脑,不过原本计划里就是两个人去摘柿子,少一个人就能少分点,这样一想也挺好。
虞秋说的不假,确实没几步就到了。这棵柿子树久居深山,不知道活了多少个春秋,枝叶繁茂苍翠,树冠几乎是遮天蔽日,火红的圆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枝头。
陈禾站在树下,颇有些担心地向上望,目光紧紧盯着在树上摘果的虞秋,“你小心一点!那根树枝能踩吗?不会掉下来吧?”
“嗯嗯!这个可甜了!”虞秋不想他操心,假装听不清胡乱回话,故意逗陈禾。
他摘了满满一筐,够不到的就用网兜戳下来兜住,估摸着差不多了,便用绳子系好吊下去,“换一个筐!这个满啦!”
直到火晶般的柿子堆了满筐,虞秋才从树上下来,他擦擦手,挑了个看着就熟透了的掰成两半,递给陈禾一边,“你尝尝!”
跟村子里种的那棵结出来的看着不大一样。陈禾小心接过,将嘴唇凑上去一嘬,软甜多汁的果肉如同牛乳冻一般滑进嘴里,竟然没有一星半点柿子的涩味!
虞秋很快吃完了他那半,看着陈禾亮亮的眼睛,笑道:“怎么样?好吃吧?”就见人连连点头,
说起来,这片林子还真是有点神奇。虞秋低头,又给人剥了一个柿子递过去。
按他所学过的知识来说,野生的不大可能比得上经过人工驯化后的品种,可偏生就是在这未开发的山林里,却结出了与现代别无二致的果子。
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虽然他自己也是靠着这片林子才穿越过来的,但此时虞秋只希望更为逆天的东西不要再出现了,那些东西对这里的人来说有害无益。
看着沉浸在甜蜜中的陈禾,虞秋打心底里不愿破坏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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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下了山,王铁山无视了看到猎物惊喜万分的爹娘,简单清洗过后倒头就睡,直到傍晚才醒来。
他娘李白露不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受了什么刺激,只觉得奇怪,咋上了一趟山打了猎回来还不高兴?
有话就得问,李白露擦擦手,坐在王铁山对面,“咋地了今天这是?打猎累着了?”
“……不是。”王铁山皱眉,他心里还是堵得慌,又扒了两口饭,“娘,你知道禾哥儿最近身边那个男人不?”
李白露刚想说话,一个嗓门更大的女声插了进来,“啥?!禾哥儿找了个男人?”
第9章
来人徐梅,袁二狗媳妇的妹妹,原本是嫁到外村去了,谁知道男人生了重病,一下子没了。徐梅还未有生育,在婆家也没有公婆要侍奉,索性回了荷塘村。现如今她住在姐姐家里,跟着袁家一大家子住。
徐梅这人吧,平日里除了爱占点小便宜,最大的爱好就是传八卦。
王铁山一见着她就觉得不好,梗着脖子粗声粗气,想把人赶走,“你又干啥来了?上回给你的扫帚还没还呢!”
“我来借个酱油。嫂子你帮我打点呗,家里实在没东西煮饭了。”徐梅毫不客气,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使唤完李白露又跟王铁山呛声,还要问一嘴八卦,“怎地我不能来?诶,你刚说禾哥儿跟男人怎么了?”
“我没说,你听错了。”王铁山急了,他不住给娘使眼色,想让人把徐梅给带走。
李白露自然还是帮着自家儿子的,她去拉徐梅,“行了行了妹子,不是借酱油吗?我给你打点,家里几个孩子还等着吃饭吧?”
徐梅面上不甘,这几天都没啥新鲜事,她都快无聊发霉了!好不容易听到这王铁山支支吾吾模棱两可的两句,咋还不让她继续听了!
但不愿意也没用,李白露到底力气比她大,愣是给人拖走了。
王铁山饭也吃不下去了。他本来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想问问娘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哪来的,是不是村里的。结果徐梅横插一脚,还听了个不全的,万一这个大嘴巴到处去说,败坏禾哥儿名声,给那个煞神知道话是从他王铁山这里听去的……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王铁山打了个冷颤,不行!一定要补救!至少得提醒一下禾哥儿,别让那个家伙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