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陈禾逃一般离开的背影,虞秋在原地若有所思:看来他这个新交到的朋友比较害羞啊,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来了!
尚不知虞秋在暗自做着什么决定,陈禾带着王翠荷给的山楂来到灶房,准备做两人份的午饭。
这感觉有些新奇,但陈禾觉得自己并不排斥,他好久没有准备除了自己以外第二个人的吃食了。更何况虞秋每次吃饭时都很捧场,这给了陈禾很大的自信,说明他的手艺应该确实还挺好的?
将纷乱思绪丢在一旁,陈禾拍拍脸给自己醒神,开始着手给山鸡拔毛。
野鸡肉质不比家养鸡,由于满山跑锻炼出一身肌肉,野鸡的脂肪肥油会更少,带有一种独特的风味。这也决定了它所用到的烹饪方式大多是长时间的炖煮,如此成品才不会过于干柴。
反正离吃饭时间还早,陈禾决定拿来炖汤。
拔干净毛的山鸡用冷水浸泡上一个时辰,能够更好去除内里的血水。陈禾还往水里加了一勺盐,这样可以让鸡肉吸收一些咸味,炖出来味道不至于太过清淡。
山鸡焯水也不能久,不然容易做出来像是在嚼木头渣。
炖汤要用砂锅。陈禾将处理好的山鸡装进锅里,放入切块的胡萝卜再加满热水,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中途陈禾掀了一次盖子,将王翠荷送来的山楂放了两颗进去。继续炖上几十分钟,等到空气里的香味逐渐散开,陈禾便将砂锅离火,放盐调味,端汤上桌。
虞秋已经自觉盛好了饭就坐,先下眼巴巴瞅着陈禾手里的筷子,对开饭的渴望溢于言表。
陈禾笑笑,将筷子递给他,“开饭吧!”
作者有话说:
不提倡吃野生动物!不提倡!好孩子不可以学!
第8章
鸡汤鲜香醇厚,山楂的加入为汤汁增添了几分回甘,酸味中和了山鸡的腥膻,使得汤底更加清爽不腻。
一大锅鸡汤加上配菜,两个人吃的干干净净。虞秋再次承担起洗碗的任务,一手端锅一手端碗,哼着歌蹲在小溪边洗刷。
等到他回到小院,就见着原先左侧那间紧闭的房门大开,陈禾头脸上包了块布,正在拿着长扫把扫灰。
打扫卫生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做?
虞秋也学他找了块布包着头,钻进房里跟他一块打扫。陈禾本来要推脱一下,到最后反而是被虞秋挤走了,一些重活都被他包揽,陈禾这个屋主都插不上手,只好在一旁指点一二。
这里拍拍那里扑扑,再换上新的床单被套,一间温馨朴实的小屋就这样被收拾出来了。
陈禾长呼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歇息。他小口喝着水,看精力尚未消耗完的虞秋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动作流畅干脆,仿佛是练了许多年。
这个人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禾心中冒出一个疑问泡泡。说实在的,虞秋不太像他们这种小村子里能够养出的人物。脸就不说了,周身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更别提他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哪怕是在县城也不应该混不下去吧?但是为什么会流浪到他们村子里来呢?
正想着,陈禾视线里冒出来一张脸,是虞秋蹲在他跟前,正在抬头看他,问道:“你想上山吗?上午我去的时候发现棵柿子树,不过比较远,回来可能要晚一点。”
村里其实也有棵柿子树,不过是私人的,栽在院子里。每年结的柿子都个大饱满,别家小孩摘一两颗尝尝没问题,多了要被骂。
那户人家有时会拿一些多的出来卖,新鲜的和柿饼都有,一文钱一个,掰开来会流出橙红的果肉,结霜后柔韧外皮下有着绵密的内里。保存得好能留到冬天,是寒冷日子里难得的零食。
陈禾有些想念那个味道,欣然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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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山林肥沃而慷慨,正是打猎的好时节。
草丛里,一双眼睛从缝隙中露出,正在注视着不远处吃草的母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