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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强拖山君入泥潭 > 第21章

第21章(2 / 2)

前人拍桌。

前人甩袖。

“行!过河拆桥的臭棋篓子。”

待人走后,岐晏起身,穿过长廊,走进大殿。在案桌上拿过一张讯纸,指尖点光,在纸上下了两道讯令。

在遥远的长峪山后,亓元宗议事堂针对这只刚醒来的印胎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我宗崇推宽厚仁善,这印胎既已化形,便收入宗中,细心教养便是”

一人反驳:“何故白费力气,此物至邪,本不容于天地,该就此斩杀,以绝后患!”

身旁人并不赞同,“印胎乃应运而生,既得生天地,便在六道五常。天道容得,人道容不得吗?”

“那他日若造祸事,谁来担责!”

“既悉心教化,如何能闯了祸。”

藏书阁的长老出面,“诸位莫急,依我所见,印胎乃大埏蓄灵石所生之物,实在难得,古籍尚无记载。何不注灌灵液,拆其骨肉查究作用。再以弟子注书标记,填补我宗书阁缺漏,以便后世子系查找。”

“此为功在千秋,可补大埏蓄灵石功用录载。”

”......”

诸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正热,殿外忽而进来一弟子,急急走到上首,双手上呈一道讯令,“掌门,天境山有令!”

殿内吵嚷声一时平息。

自当年大埏蓄灵石归印,山君避世,久无音讯,何故突然传令。

掌门接过打开,一方灵力流动的金圆印化在空中。脑子凭空一道缥缈宏音扩散,他脊背挺直,神情肃穆。

片刻,金圆印消失于虚无。

殿下众人望向上首,掌门身子微微放松,思索片刻开口:“即日起,印胎押往天境山,三堂护法派送,莫迟莫忘。”

半个月后,亓元宗将人送到天境山。这里方圆百里尽是生灵鸟兽,但不见人烟,一入夜万籁俱寂。

此地灵场有异,十多护法不敢久留,与看山童子道别后匆匆离去。

深夜,远处山间皑皑白雪,锋利山沿隐在夜色里朦胧笼出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边界。天境山巅峰内殿,明亮的光火透过窗户在外面撒下一层金灰。

榻上一人呼吸均匀,胸口缓慢起伏。颈间有圈痕,双手手腕隐隐泛光,一道繁复金印似锁链将他捆住。双脚不着鞋袜,脚踝干瘦白皙交叠,睡得死气沉沉。

微风入室,殿内灯火明灭,案桌前一人起身,行至一旁拿了薄毯为他盖上。

半晌,榻上人动了动,李云漆睁眼。

殿中随风摇晃的烛火晃了他的眼睛,李云漆无意识翻了身,耳边一道温声。

“你醒了?”

李云漆眼神朦胧,恍然还在梦中。

殿内烛光闪烁,照得榻前那张面孔有些不真实,他撑起身子,怔愣良久,嘴唇阖动,“赵晏衣”

面前人温和又平静,唇边挂着浅笑,“我不是赵晏衣。”

灯火辉映,这人身若玉秀,周身清澈干净,眉形舒展,不浓不淡。眼帘微垂,面有慈悯之相。

回应似水波化开,“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

殿内清风拂过,李云漆大脑像打开了闸口,剧烈的情绪冲击让他再一次失聪,脑中只剩不断地嗡鸣。他眼睛昏黑,险些一头从榻上栽下来。

一只温热的手扶住了他,腰间方珑青黛随着动作晃在李云漆眼前。沉郁壁色,透彻净亮。倒影在李云漆眼中,他愣了一下,理智逐渐回笼。

“天境山,岐晏山君...”

上方微微顿首,声音温和,“是我”

呼吸瞬间停住,李云漆手腕被他攥住,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张脸平静安宁,又太过无害地呈现在他眼前,殿外大雪纷飞,内室金碧辉煌,温暖舒适。他那一塌糊涂的人生,杀身剖心,若任人宰割的牛羊困之于股掌,好似一场格外凄惨的梦。

李云漆微微低头,眼底血色逐渐漫布,即将淹没他眼白。

他肩膀开始颤抖,岐晏以为他在落泪,但那其实是仇人近在眼前,李云漆正在竭尽全力地压抑着激动和心底疯狂滋生撕扯一切的恶毒。

他嘴角咧开,他在笑!

殿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岐晏敛目,恍若一尊慈目菩萨。

半晌,李云漆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目光探寻,细细密密好像要剥开他的脸。

这种冷静地盘查是曾经赵晏衣最为忌惮的举动,李云漆应劫而生,内里带有固执天真的残忍。

将他置于混乱中,才能引导他做出错误的决定。

不能让他平静,审视,思考。

但显然,岐晏并不通晓。

他眉眼柔和,修为雄厚,周身灵蕴相护,不惹尘埃,可灵识却并不完整。

李云漆猜到了什么,嘴唇蠕动,吐出两个字,“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