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出去,亭子那边的围墙,有一处缺口,我的人就在外面!”萧连应回。
楚暮是看到凌翊身上的血了,“不是让你悠着点么。”
“只是皮肉伤,楚丞相别舍不得了。快走。”
萧连应已经要耍无赖了,甚至掰了拉不住的凌翊的肩膀,毫无技巧地往后半抱半扯地把人往后拖。
凌翊咬牙看过来,楚暮对上凌翊的眼神不免觉得心虚,肚子正是在那一刻被小家伙一脚踹得生痛,心里道小小混蛋竟是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还是一拉沈予生的手往那个洞口去了。
一番折腾下来楚暮这个身子累得要命,撑着腰,被肚子拖累得走不快。
眼前黑漆漆,拐过第一个通道,凭记忆带着沈予生到了最后一个分岔口,推着他,喘了两口气,说,“往前走便好了。”
意思是在催这位大人只管往前去好了。
沈予生走了两步,又停下。
楚暮缓了缓走着跟上了,他才又挪动步子。
楚暮以为他不认路不敢走,还是说,“直走就好了,就能出去。”
黑暗里也看不见人的神情,但好像见他是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又停了步子。
直到楚暮再次跟上来,被这位好心的沈大人冷不丁扶了扶手臂。
楚暮沉默一下,意识到他不是不敢走,是在等自己,问,“大人听到二皇子的话了吗?”
“听到了。”
“大人知道自己在逃命吗?”
“知道。”
逃命就该有逃命的自觉好吧,楚暮都怕凌翊什么时候就会摆脱萧连应赶了上来。
“我走不快,大人快去吧。”楚暮还是好言劝着。
好心的沈大人没动,好像是非要做那个正人君子一样,要照顾好楚暮才罢休。
楚暮只能勉力被迫跟着这个沈大人一齐逃命了。
出了洞口,天色都晚了,一弯月儿高高挂在混浊的灰色云幕上。
楚暮带着沈予生,一路找到了二皇子备好的马车上,这位沈大人还极力要扶着楚暮上马车。
楚暮扶额道,“我不是逃命的,我也不打算走。”
“是吗。”沈予生才意识到自己是一直弄错了。
“不过我倒有一两个问题要问问沈大人。”楚暮说。
“您说。”
“杨知府是不是插手了大冶区的事务了。”才至于让圣上派人来查。
“是。”
“罪状难言啊,”沈大人连连摇头,“上一批兵器因为他插进来的人偷工减料,强度不过关。再借此理由让上头批下的资金又被他一个中间人吞得只剩半数。”
“我就是前些日子发现了他,他便把我关到了府中。”
“大人可有证据。”楚暮还真是又后悔,这样的人怎么就能留了这么久。
“有。您若也要查证,许个时候或者许个地点,我可把搜罗来的账目和证书一并交予您手中。”
这样的话,楚暮就放心了些。
“告诉二皇子吧,他应该能查到我会在哪。”楚暮答。
只是他现在确实不打算走,那么过会就要对上现在怕是要气疯了的凌翊,不知道那小子还当会怎么闹。
刚刚还是心虚,现在就已经是有些为着这头疼了。
小家伙跟在肚子里替他爹出气一样,伸展着拳脚,激得楚暮忍不住按住侧腹沉沉抽气。
楚暮是缓了一会才直起身,对上正赶过来的萧连应,“那小子呢?”
“使了点障眼法,没事,他得在里面绕一会了。”萧连应说。
转身又在楚暮身边连绕两圈,“你都这样了,还不跟我走吗?”
“没到时候。”楚暮说。
“什么时候是到了时候,等孩子出生?你孩子多大了?”萧连应的视线垂到楚暮的小腹处。
楚暮的狐裘掩得看不出身形的,但能看出来斗篷下面是一个双手环着肚子的动作,看着也不小了。
“五个多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