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让他魂牵梦萦,让他情根深种,让他心痛如绞的男人。
他沉沉地把脑袋埋在楚暮的肩窝处,细细嗅闻着他身上经年不散的独特沉香。
“义父,义父……义父……义父义父……”
身上的男人如何也不撒手,嘴里一声一声义父喊着,周边所有感官都被他身上混着烈酒味的气息裹住,滚烫的呼吸喷吐在了楚暮颈边,刺得他难耐。
然后骤然被堵住了唇。
本来被抱住,还是未及反应过来的楚暮,这一下子,却是如何都明白了。
再怎么迟钝,也当是该明白了。
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极力地睁大着。
然后开始剧烈地挣动。
挣不开,羞得慌得急得怨得气得发疯。
狠狠一口咬在了凌翊的唇上,咬到血腥气荡了满嘴。
凌翊的动作恍了恍,难舍难分的唇就此分开了些许,带起一丝割不开的银线。
一巴掌爽快地扇在了凌翊俊俏的脸上。
楚暮瞪着眼睛,呼吸被逼得急促。
少年人目光灼灼,眼神偏执。
“你……你!你可……”语无伦次。
“不要离开我,义父。”
满心痴念,无可救药。
第18章败露
凌翊看起来真是醉得不轻,满脸泛着潮红,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此刻被一层水光晕得模糊,眼底翻涌着某种楚暮看不明白的心绪,风雨欲来。
楚暮的脑子短时间被冲得空白。
下意识拢上刚刚挣动间散开的里衣领口,坐着往床的里侧极速地挪动过去。
看着眼前人这样动作,凌翊眼里的心绪就更明显了,浮现出一抹明晃晃的痛色。
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开。
楚暮有点不想面对自己方才被自家儿子强吻了这件事。
他压不住声音的颤抖,对凌翊小声说了句,
“……你醉了。”
“我没醉。”
凌翊回道,清清楚楚地一字一句压着重音说。
“你认错人了。”
“您是我义父。”
楚暮瞪着眼睛,胸腔被气得急促起伏着,往后又挪了挪,直到抵在了里侧的墙上,冰凉的墙面也带不来一点清明,
“你在说什么胡话?”
凌翊又重复了一遍,“您是我义父。”
仿佛提醒一样,继续说,“我刚刚吻了您。”
“……”楚暮有点绝望。
“我很清醒。”
“……”楚暮更绝望了。
“我……对您……”
“闭嘴!”气急败坏。
“我属意于您。”
“……”恬不知耻。
“我心悦于您。”
“不是有心上人?”气极反笑。
“是您。”
“我是你爹!我养你十年。”
“可我……就是,爱慕于您。”
真是疯了。
疯了疯了疯了,楚暮盯着此刻在床沿站得摇摇晃晃的那个背着夜色的男人,盯着那张脸。
那张他看了十年的脸,那张昨日仿佛还在对着自己乖巧念诗的脸。
那个男人动了动,微微俯下身,作势要爬上床。
“你还要做什么!?”
楚暮很不想做出话本子里那样贞烈人士誓死守节的姿态,但他这会宕机的大脑根本不管用,咽了咽口水,紧揪着自己的衣领,又往后退了退。
退无可退。
“滚啊。下去。”楚暮喊。
凌翊跟没听到一样,继续不管不顾地,爬上了床。
楚暮觉得自己应该现在立刻马上麻利找时机滚下床跑了算了。一个醉鬼爬床能做出来什么好事!
凌翊越来越近。
楚暮翻身从他左侧的空挡边打算冲下去。
凌翊伸手捉了他手臂猛得一拉,接着从背后揽腰一抱。
少年人滚烫的身子再度贴上来。
还是抱得很紧,横在腰间的手纹丝不动,挣扎不开。偏生当下腿也不好使,一发软就跪倒了下去,右腿膝盖处传来了疼痛。
“松开我,凌翊,你清醒一点!”
凌翊在耳边笑,一点自讽一点哀叹,气息在耳边撩得人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窜上脊背,笑得更是叫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