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语气一如寻常,不过实际眼见她一丝无精打采。四人齐聚客厅各自的沙发位置,英格丽正准备先出声,昼月小心挡下说:「不要紧,让我自己来。」一口气喝下半杯史坦递来的柠檬水,大口吐气后才定神做足准备。
「那……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你人在警局?」史坦歪头侧向昼月。
娓娓道诉下班后的遭遇。明明一切日常无碍,刚骑进林荫道路离家只剩这么一段路时有辆陌生吉普车就在身后。昼月先让出通道,怎料车子反而紧跟在尾并且拉近距离到几乎贴上单车后轮,甚至伴有驾驶、乘客对她踰矩又轻蔑的叫唤。透过音量与回头探望所得来的资讯,是三位有着外国口音的男人,他们是稍早前坐在隔了自己一桌的左前桌位,每当结束一首曲便会大声欢呼到有点扰人的陌生客人。
昼月使尽全力踩脚踏板急速摆脱他们,无奈小车是赢不过大车的,三人嘻闹着恶意逼近不知是打着意图撞倒还是玩弄至昼月体力撑不过在捉拿的算盘。比格威一向治安良好,完全没想过自己有天惨遭尾随骚扰的可能性,纵使再惊慌也不能因而失措,骑到上气不接下气、两眼昏花的昼月判断无法撑到家门前了索性弃下单车,取下吉他及背包逃往旁边树林内。
这一区的树林是她经常写生的户外景点所以地貌熟悉得很,藏身于车道不远处的一棵山毛櫸下迅速捡拾些大石块,背包内的物品全倒光集中在一处将石块们装入,完成了能全力防身的武器。很快地外地人沿跡追寻而来,在他们晃过手电筒光线的死角处她一举衝出挥动背包将其中两人率先击晕!可最后一名男子明显身手矫健也藉此得知昼月的招式,还是把她死压在地并大放轻佻污秽的辞句。
那位倖存的恶棍将她身子转侧伸手摸向脸颊,昼月咬牙抵死不从时忽一阵红蓝相间的光束照进两人视角,而这正是她守待的时机:每当这时刻从酒吧回去的路上总会在林荫路间与定时巡逻的警车擦身,两位固定执勤的警官会拉下车窗亲切向她问候晚安,冒险在原地缠斗拖延时间的战术奏效了。恶棍被警车灯夺走目光瞬间昼月从衣领中掏出哨子,奋力吹响它。
当她倾倒背包时有道小小银色光芒掠过视线,昼月拿起才想到正是安格给的高音哨。哨声之响大不仅吓阻男子停止其恶行,也成功发挥作用使法尔亚及薇拉意外发现她所身处之危机,终于安然脱身。在第二台支援警车的协力下三名歹徒全遭俱获,她收拾完原本随身物后跟至警察局做笔录,由侦办案件的薇拉代为连络冯华斯家。
昼月饮尽杯中剩下柠檬水,他们听过这场自救事蹟后纷纷讶于昼月的机智与成果。
「什么、你?……居然一次能打倒两个男人!」
「我的天!看不出来月能这么强!如果说重新再来的话,说不定能把三人全都打倒吧!」
「对对!没错。现在多加训练力气下次就——」
史坦和安格自顾兴奋探讨起「战绩」昼月却听着脸色愈发不悦,直到愤然起身两人才注意到那股不对劲,昼月咬紧下唇怒目相向。
「什么叫做『重新再来』还有『下次』?我连现在这回的都情愿别遇上!——英格,抱歉有劳你跟汤玛斯叔叔,现在很晚了请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也不顾还掛着担忧神色的英格丽,她拋下在场所有人步上楼去。
他们还莫名不明昼月的反应,英格丽忿忿出口。
「两个白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啊!女孩子不像你们这些臭男生讲出来只为了炫耀功绩,遇到任何骚扰事件怕都怕死了可是再怎样必须想办法去自保,更何况月碰到的程度最惨可能命都不保了!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力量死里逃生,结果你们?是嫌还不够惊险吗!」
「……英格、抱歉,你说得对……我们没经大脑就说出……」
「宝贝,对不起!」
在英格丽的开示下他们终于敲醒了脑子,安格在她面前头一遭像隻受尽挨骂的大狗,垂头哀眼反省自己的失言。
「别跟我对不起!你们也清楚月是多么为人着想的孩子吧?我跟爹地进警局一看她相当冷静的样子,可是当上车只剩自己人时月在我旁边态度却一转惊魂未定,小小声哭说她其实非常害怕。等快到家了为不让你们担心才改回平时神态,你们现在看她一派镇定的那全是在努力掩饰,看起来正常不代表完全没事!」
临走之际英格丽下了道命令。
「现在晚了就别去烦月,明天一看到她就给我赶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