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斯的外貌是典型的甜妹脸,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
只是这么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说出这样残酷的话,实在是太反差,太割裂。
姜允在兰茵即将把刀捡起来时出声:“你想让兰茵此刻完成现场自杀?”
帕拉斯:“怎么了,这位联查队的朋友想要管一管我们的交易吗?”
姜允看着兰茵用略带戒备的眼神看着,心想真是讽刺,自己这一个疑似想要阻止她自杀的人,竟然不比帕拉斯这个直接让她去死的人,更让她信赖。
“我不是想管你们的事情,我只是想说,别死在这里,到时候血滋得满地都是,太难看。还有,你不想去看看那三个人吗?尤其是陈橘,我想,如果能在死之前再见你一眼,你和她应该都会少很多遗憾。”
“你觉得呢?我听你刚刚说的话,我想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应该很不错。”
兰茵没有说话。
姜允看向歪头打量她的帕拉斯:“我不会管你们的事情,意味着兰茵在我这里,是活人,还是死人,都不重要。所以,她没有人质的价值。都说神爱世人,那么高贵的神明,是不是多一点慈悲之心,让她的信徒满足一下最后的心愿呢?”
帕拉斯感觉到兰茵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眼神隐隐地看过来。
看来这个姜允确实猜对了,兰茵还想再见一眼陈橘。
“去吧。”
帕拉斯嘴唇一掀,兰茵便朝外走去。
她没有跑,因为腹部的那处伤口绊住了她的动作,只是她的每一步都在尽力走得很稳。
等那扇玻璃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姜允刚要回头,就陡然一惊。
因为帕拉斯没有声息地瞬移到了她的眼前。
鼻尖都快要贴上。
头像蛇一般微微摆动,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姜允后退一步,淡淡道:“太近了。”
“啊,抱歉,”帕拉斯有些夸张地无罪惊讶,又咯咯咯地笑起来,“只是你提前猜出来我准备的舞台剧里的最大反转,所以我对你特别好奇呢。”
姜允:“阿拉克涅岛上的一切,对你而言,只是一场舞台剧吗?”
帕拉斯:“对啊,难道还能是什么啊。我也没那么闲啊,特意精挑细选找出了这几个人,帮他们把仇敌绑起来,再一个个杀掉——哦,多说一句,那群白塔男真的太聒噪了,简直比被抹脖子放血的鸡还会叫唤,叫得我耳膜都痛了呢。”
帕拉斯几乎是眨眼间又贴上来,将耳朵凑向姜允,“你看看呢,可痛了。”
“哎呀,如果不是要在他们维持着神的架子,我早就,”帕拉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把剪刀下去,先把他们的声带剪了,这样就不会发出声音啦。”
姜允已经在心里作出了对于帕拉斯的判断:外表正常,举止癫狂。
“尚阳的事情,就是我为这出舞台剧安排的序曲,把——叫谁来着?噢,燕斜月,把燕斜月叫上岛来,让他看着一个一个人接连死去,直到剩下五人,这是开头与发展;而这出舞台剧的高潮,我原本的预想是让兰茵假冒我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告诉燕斜月这一切。”
“结尾么,暂时还没想好,因为我实在猜不出来燕斜月对此会有什么反应。小姐姐,你了解燕斜月吗?你能帮我想想可能,如果真的按我所想的来,他最后会怎么做?是选择包庇,还是处罚这群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
帕拉斯深深地皱起眉,显出一个十分夸张的可怜表情。
她似乎很喜欢把表情做得外放,带着一点娇憨的少女风。但这一层外表就如同虚幻而油腻的泡沫,只是假腻的伪装。
姜允:“如果你实在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和我现在出去,看看燕斜月会对那四个人做些什么。”
帕拉斯:“那还是不啦。虽然我在来之前,并不觉得燕斜月能识破我的真身份,但是波——总之,我做了一点准备来。出去和燕斜月待在一起,我可不能保证我最后可以安然无恙、须尾俱全地离开这里。当然,燕斜月现在也有点投鼠忌器,因为他怕我会鱼死网破,所以他不敢强冲进来。”
“总之,还是现在这个距离最好。嗯,比起燕斜月,我对你更好奇。如果真要是死了,你陪我一起,我也不亏呢。”
系统悄悄出声:【……宿主,这位大概率是组织里的人,她算是你的同事。】
姜允木然地想,她倒是想到这一点了。
只是又忽然有点不太愿意相信。
这个帕拉斯看着是有些奇奇怪怪,甚至比燕斜月还奇怪。
#那是真的很奇怪了#
她好像是跳进真·贼窝了。
“……尚阳和塞恩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对尚阳做出那些事,都是塞恩一个人的恶意,你最多是早就发现,但放任自流。最后,你只主动做了一步,那就是让推了塞恩一把,让他得意忘形到把尚阳推出来,放在世人的眼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