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书籍出售对那些世家没好处,尹陵自然懒得折腾。
尹陵不愿折腾,周贡堰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自己印书在徐州出售,他真要这么做了,尹陵肯定会厌弃他。
周贡堰有些失落,然后就收到了祁圭的信。
祁圭说他们在幽州过得很好,还将晋砚秋夸了又夸,同时,祁圭在信里提到一件事——黄河流域,今年会发生水灾!
祁圭还让周贡堰组织徐州百姓疏浚徐州北部的河道,以免洪水来临后,当地百姓辛苦一年种下的农作物被毁掉。
周贡堰相信自己的师弟祁圭,何况就算洪水不来,疏浚河道也没坏处。
他找到尹陵,说了此事。
尹陵却并不当回事:“今年雨水虽多,却也不到会发生洪水的程度,周先生多虑了!”
尹陵身边的那些世家子弟,也都不愿意花费人力物力去挖河道。
“主公,此时征发劳役挖河道,乃是劳民伤财之举!”
“确实,这几年灾害频发,眼下徐州百姓需要的,乃是休养生息,逼他们服劳役,乃是暴政!”
“主公,徐州河道众多,就算洪水到来,也能很快入海。”
……
等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完,尹陵已经去欣赏歌舞了。
周贡堰看尹陵这模样,就知道尹陵是不想再谈此事。
他只能如之前一样作罢。
私自印书只会让尹陵厌弃他,若敢私自带人挖河,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
最后,周贡堰也就只能在自家地盘上,多挖了几条排水沟。
黄河流域的几个势力忙忙碌碌,而晋砚秋的车队,一直快速往前。
她的车队来到幽州东部,然后转道南下,进入冀州。
卫国公的人一直在盯着晋砚秋的车队,虽然他们不敢靠近,但车队的动向还是很清楚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查到了一些让他们非常不解的事情。
按常理,晋砚秋带几万人巡视幽州,需要各地定期送来粮草。
也确实有许多队伍,赶着牛车马车过来,又赶着牛车马车离开。
可情形不对:那些车赶往晋砚秋处时,牛马脚步轻快,车辙很浅。
而当这些车子离开晋砚秋处时,牛马脚步沉重,车辙印也很深。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队伍来时车上几乎是空的,反倒是离开时,车里装满了东西。
但这不正常!
那些车队日日都来,晋砚秋的车队,是怎么做到日日给他们那么多东西的?
要知道,晋砚秋车队人数未减,路上也没有砍柴挖泥。
探子想不通,收到消息的卫国公也想不通。
他其实想对幽州动手,但幽州兵力雄厚,冀州又要组织人手疏浚河道,实在抽不出人手。
想到这件事,卫国公就想到了兖州的事情。
张奎死后,兖州竟然也开始为防洪做准备!
这是张霁从别处得到了洪水可能会到来的消息?卫国公不知道是谁将这件事告诉张霁的,但他清楚,若兖州不曾遭灾,他想拿下兖州就没那么容易。
卫国公心情不是很好。
兖州没那么容易拿下,这很正常,可是之前钱家给他画了大饼,让他以为拿下兖州轻而易举。
现在兖州不好拿下,他自然失落。
不过他的注意力,主要还是在幽州。
卫国公原本以为,幽州那充足的粮草,是钱坤早年瞒着钱家囤积的,可如今,随着查探到的消息越来越多,他感觉到了不对。
幽州的粮食,怎么好似源源不断?那些粮食的品质,也好得过了头!
镇北军分给百姓的种子,麦粒又大又饱满,豆子更是比寻常的大了近十倍,他手下的探子,还给他挖来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农作物,如今就种在卫家的庄子上。
镇北军难道联系上了海外的国家?可这说不通,他手底下的人去幽州沿海看过,什么都没有看到。
卫国公的目光,又一次落到探子提供的信息上。
按照探子所说,幽州的百姓坚信晋砚秋是神仙,觉得那些粮食,还有美味的食物,都是晋砚秋从仙界得来的!
他们设法接触镇北军将士家眷后,得到的也是同样的说法。
但卫国公一直不相信。
这要让他怎么信?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那他们还争什么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