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贡堰也已经快五十岁,跟曹庸一样把廖月当女儿看,对高山这么一个觊觎自己“女儿”的野小子,自然是不喜欢的。
不过他并未表露出来,笑着与高山说他们师兄弟几个有事相商,便将高山请了出去。
等高山离开,周贡堰立刻严肃地看向两个师弟:“你们两个,等邺城事了,立刻去幽州看看!我便不去了,这样若有意外,还有能救你们的人。”
越奈和祁圭当即应下,又问:“二师兄,小师妹既然没死,她的嫁妆我们是否该送去幽州?”
他们不想背个贪图师妹嫁妆的名号,所以打算听曹庸的,将其中物件都换成钱财,再将钱财散出去。
但现在小师妹没死,这么做就不合适了!
小师妹是孤身一人去幽州的,现在肯定缺钱。
周贡堰道:“小师妹的嫁妆,自然要全部给她送去!即便是田产铺子这些,也可以换成金子给她。这样吧,我出钱给百姓分钱,对外就说用的小师妹的嫁妆。”
周贡堰老家在徐州,他家靠海,家中有盐场,几个师兄弟里,最有钱的就是他。
他也是出身最低的,若非当初廖月的父亲收他做弟子,为他撑腰,他家中产业早就被徐州的豪强世家给瓜分了。
他靠着廖父保住家产,之后又投奔了徐州牧。
这十多年,他一直为徐州牧做事,在徐州有了不小的话语权,家里的生意也就越做越大。
虽然大部分钱给了徐州牧,但他还是比以前更有钱。
出一笔钱,假装是廖月的嫁妆分给邺城百姓,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越奈闻言,当即道:“我也出一笔钱。”
越奈并未当官,而是一直游山玩水,这是因为他的性格不适合当官,也是因为他家中足够有钱。
当年他父亲去世,家中产业差点被叔叔夺去,是廖父出手帮忙,又收他做弟子,才帮他们兄弟保住家业。
他对打理产业没兴趣,那些产业一直是他哥哥打理,至于他,则拿着钱到处走。
他哥每年给他一大笔钱,他根本花不完,如今手上有许多钱财。
“也行,就这么说定了!”周贡堰并未拒绝越奈给的钱。
至于祁圭和曹大郎……
祁圭是几人中最清贫的,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起,周贡堰与越奈压根不觉得他能出资。
曹大郎则是晚辈,他们当然不会跟晚辈要钱,没当家的曹大郎,想来也没什么钱。
三人商量起明日要做的事情,而钱家,则在开庆功宴。
历时两年,钱家的工匠终于将印刷术和造纸术改进了!
钱鞶刚重生,就跟钱家主提了造纸术和印刷术,钱家主也马上就让人去试验了。
之所以现在才将这两门技术研究出来,是因为钱鞶虽然知道晋砚秋改进了造纸术和印刷术,也知道活字印刷的原理,但不清楚细节。
比如她知道竹子能用来制作纸张,但要如何制作,她一无所知。
至于活字印刷术……大齐的文人早就想过分开雕刻的事情了,有些书籍的印刷,就是用两块雕版拼一起印的。
但活字印刷很麻烦,光是让工匠雕刻所需的活字,就要耗费大量时间。
钱家仅用两年时间便研制成功,能直接用来印刷书籍,已是极为不易。
这场庆功宴,是钱家内部办的,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公开亮相,钱家主打算放在一个月后钱鞶和卫琏的婚礼上。
他已经让人去印刷书籍了,钱鞶成亲那日,可以将那些书籍分给宾客。
“我钱家有了这两样技术,必能引来无数文人投奔,还能名垂青史!”钱家主很是高兴,喝了不少酒。
庆功宴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有些醉醺醺。
但因为精神实在亢奋,他并不想睡觉,反而叫来钱玺和钱鞶,说起钱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钱家的辉煌,指日可待!”钱家主哈哈大笑,又问钱玺:“老大,粮食可有备足?”
钱玺表示已经备足,还说了钱家囤积的粮食的数量。
钱家主更加高兴:“我们有这么多粮食,必能在接下来的水灾中大赚一笔!还能助卫国公拿下青州,立下大功!”
“父亲英明。”钱玺立刻道。
钱家主喝了酒,又跟儿女说起自己做的种种安排。
比如,他打算在水灾前放出谣言,称青州的水灾,是因幽州让女子掌权,触怒了神灵,神灵才降下天罚。
“百姓多愚昧,找人装神弄鬼一番,他们定会相信!那晋砚秋不是喜欢装神仙吗?我要她被青州百姓厌恶!”
“青州如今尚有几十万反贼,那些人说不定还会杀去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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