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镇北军那五千骑兵,挡不挡得住几十万大军!”
钱家主说了许多,又说起自己在洛阳做的安排:“那曹庸与我作对,阻拦朱国舅派兵攻打幽州,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我让人向朱国舅进言,说曹庸与卫国公过从甚密,又让卫国公给曹庸写了几封信……等那些信被送到朱国舅面前,朱国舅定不会饶他!”
钱家主说个不停,而钱玺只能在旁边笑容满面地说些追捧的话。
夜已深,他想回房休息,不愿再陪父亲说话。
但钱家主在兴头上,不肯放他走,他与钱鞶便只能继续听着……
钱家很热闹,家里人都很高兴,王家的气氛,就不太好了。
王大郎依旧借酒消愁怀念廖月,至于王父王母,则后悔不迭。
王家在洛阳为官的那两人,如今已经被贬官。
王大郎还一直颓废。
早知会变成这样,他当初就不想着让儿子去攀高枝了!
廖月那糟糕的脾性,他也愿意再忍忍……
“郎君,今日那姜洋被打了,我们明日会不会也被打?”王母满脸担忧。
她从小到大,鲜少与人起冲突,也就在试图教廖月规矩的时候,被廖月顶撞过。
但廖月只是牙尖嘴利把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廖月的那两位师兄,却是要打人的!
王母只是想想,便觉得害怕。
王父见老妻害怕,便道:“你明日一大早便出门,去别处躲躲吧。”
他儿子免不了挨打,他也不见得能讨到好。
到时家里肯定乱糟糟的,妻子留在家中只会受惊吓,不如让她避出去。
第94章嫁妆把田产卖给仇人吧,免得最后钱花……
王夫人连夜收拾了东西,第二天天还未亮,就准备出门。
“你们莫要与他们起争执,吃点亏也无妨,总之别打起来……”出门前,王夫人叮嘱丈夫儿子。
她丈夫儿子长得实在好看,她舍不得他们挨打。
王大郎却道:“廖月出了事,我挨一顿打也是应该的。”
王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又看向自己夫人:“夫人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这里到底是邺城,他们不敢太过张狂。”
说话间,王家的大门被下人打开。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从外面冲进来,对准王大郎的脸就是一拳。
这冲进来的男子,正是曹大郎。
曹大郎跟廖月差不多岁数,但两人年幼时并不相识。
他十五岁那年,随父亲去廖家拜访,才第一次见到十二岁的廖月。
当时廖月正与几个师兄辩论,小小的少女出口成章自信满满,浑身上下仿佛发着光。
廖月还把他父亲都给辩倒了!
曹大郎惊为天人,自此把廖月当敬佩仰慕的人看。
他弟弟仰慕他们的父亲,但他觉得自己父亲,比不上廖月。
多年来,曹大郎见廖月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没跟廖月说过几句话,也没跟廖月通过信,只偶尔从自己父亲那里听些廖月的消息,但廖月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廖月多厉害!他父亲有时遇到问题,都是跟廖月讨论,让廖月给他出主意的!
曹大郎一直觉得,廖月会潇洒地过一辈子,还想着将来要找机会,让自己女儿去廖月身边学习。
结果,廖月竟然被王大郎欺负!
曹大郎得知庵堂发生的事情后,那愤怒之情,跟他父亲被人欺凌了是差不多的,兴许还更严重。
曹庸在他小时候没怎么管过他,偏还是个严父,对他诸多要求……
他第一次廖月的那天早上,曹庸就刚训斥了他一番。
他当时恨得不行,有心做点什么让自己父亲丢个大脸,然后就看到廖月把曹庸说得哑口无言。
那么漂亮那么聪明的女娘,竟然被王家欺负!
曹大郎气得睡不好觉,一大早就把三个难得睡了个好觉的师叔叫醒,拉着他们来了王家。
也是巧了,他们刚到,就看到王家的大门打开,而王大郎站在一辆马车边。
这是想跑?曹大郎冲上去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