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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2 / 2)

她主动?上门赔罪,把汤给了她,“阿姐不在,我希望我们两个不要吵。”

提到阿姐,祁兰猗没再说话,收了她的汤。金映棠怎么也没想到兄长会?在那一日回来,更没想到,祁兰猗会?把那罐子给兄长。

得知兄长身死的消息,她赶到时,阿姐正跪在地上当?着父亲的面担下了弑兄的罪名?。

兄长中的是刀伤,插在心口,她也以为兄长是被太子所杀,可在嫂嫂为其?整理衣冠时,她发现不是,兄长的脸色青紫,血成黑色。

她跑上跑下去?查,查来的真相让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安生?。

她找上祁兰猗,扑在她身上撕扯,“祁兰猗!你去?死啊,你个天杀的毒妇,为什么要杀了兄长...”

祁兰猗见她发疯气得咬牙,面色又露出一丝茫然,“你有病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云杳姐姐是你杀的!阿焕发现了秘密,被你练成鬼军。”金映棠看着她惨白?的面色,笃定了她就是杀害兄长的人,“你为何?不喝!你喝了早死了多好。”

“金映棠,你在说什么?!”

金映棠:“你恨兄长骂你心狠手辣!看不惯他说教?,你恨阿姐与楼家主走得近,没有站在你这一边!”

“你担心金家会?背叛,但只要我兄长死了,父亲便会?一心讨伐太子,阿姐也不会?放过他,去?帮你们夺取皇位!祁兰猗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你怎么不去?死呢,毒妇...”

——

被箭射中的那一刻,祁兰猗回了头,也看到了金映棠和郑扶舟。

金映棠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色披风,太熟悉了。

恩人。

祁兰猗想笑。

小看她了。

但又能理解,她从?小心机就重。

为了让自己再体会?一把众叛亲离的感觉,重新死一回,她竟然潜伏了六年。

大夫施了针,祁兰猗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金映棠的脸,目光呆了一瞬,旋即全身被疼痛包围,才确定自己并非做梦,而是当?真醒来了,只能死死地盯着她。

“你命真大。”金映棠不与她装了。

祁兰猗说不了话,一开口便会?牵动?五脏六腑。

金映棠站在她床边,轻声道:“但我更喜欢看到你这副可怜样。”

“阿姐一早便回了金家,知道你半死不活。”金映棠缓缓地道:“她没问?你,也没看你一眼。”

她知道祁兰猗在乎什么,怎么样才能让她痛,“你们是拜过把子的亲姐妹,情比金坚,我是庶女,比不上你与她将来的路长远。”金映棠看着她呼吸慢慢变得急促,问?道:“郡主还记得这话吗?”

“你也配!”金映棠突然冷笑,“清河谁不知道,你祁兰猗不过是躲在金大娘子背后,耀武扬威的一只猴子,偏生?你不自知,当?自己是块好料。”

金映棠笑了笑,“好在你狂妄自大,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开始嫉妒她,恨她抢你的风头。”

祁兰猗脸色激动?,忍着疼痛,“金映棠,你闭嘴...”

“我没说错啊。”金映棠道:“杨家为难你,你把气撒在了她和郑云杳身上,可他们两个又不欠你,你昏了头,怨恨她们没有帮你。”

“你还不知道吧?”金映棠告诉了她:“你受不了杨公子的折磨,骂阿姐站着说话不腰疼,可阿姐为了你,曾在杨公子的院子里端茶倒水,伺候了一个月,我每晚都会?替她擦药...”

祁兰猗平静了,但脸色白?得吓人。

“知道我为何?要救你吗?我说什么阿姐都不会?相信,不如让她亲眼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金映棠道:“可时隔六年你依旧把她当?成傻子,你在戏楼说的话,她心如明镜,何?尝不是句句戳心?你明知道她喜欢楼令风,偏生?不自量力地要去?阻拦,还想把鬼哨兵的错嫁祸在他身上,简直可笑。”

“你有何?资格怨恨她没第一时间认出你?”金映棠缓缓侧过身,让她的视线能看到外面,“她掏心掏肺对你,换来的是你的私心和欺骗,你何?时真心待过她?不过是想要她继续为你卖命罢了...”

夏季里的风从?穿堂内而过,门外的一抹衣角也随风轻荡。

祁兰猗全身开始抽搐,目光死死地定格在那一块衣角上,可直到闭目,始终没有等到它飘进来...

——

金九音听到里面走出来的脚步声,才侧目,问?道:“金映棠,满意了?”

金映棠无话可说。

但就算是自己死,她也不能让祁兰猗安息。

“我打过你一巴掌,换来的是你的恨。”金九音道:“我不敢再打你,你自己去?祠堂领罚。”

金映棠面上泪珠滚落,轻吸了一口气,“阿姐,我回不去?了...”她做的错事,一顿打赎不了。

金九音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看到父亲了,五十多岁满头白?发,你要是敢有轻生?的念头,我会?把你抬到城门口,把父亲换回来。”

金映棠双腿一软,瘫在了门口。

“兄长临死前从?未想到你头上,他没去?怀疑任何?人。”走过了与他一样的路,金九音比任何?人都知道兄长在那一刻的心思,知道她走不出来,可世上之事,从?未有公平二字,摊在了自己身上,总得去?面对,“他本?就不想活。”

金九音后退两步,对金映棠伸手,“你说祁兰猗没看清,金映棠,你看清了吗?”

父亲,兄长,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她看清了吗?

金映棠诧异地看着她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眼泪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往外冒...

金九音拉她起来,“愚蠢至极!想赎罪,活着比死了更难赎。”

——

金震元磕完头当?夜回来只剩下了半条命,一双膝盖磨破,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只留了大夫和四公子在屋内,谁也不准进。

听见外面的哭声,不耐烦地吼道:“都回去?,死不了,就算是死了,你们也要照着喜丧来办,我最?讨厌哭哭啼啼...”

听他的嗓门儿,金九音便知道没什么大事。

祁兰猗已经死了,留着的最?后一口气,仿佛就是为了让金映棠算账。金九音找人打了一口棺木,将其?送去?清河,葬在康王府被烧过的旧址上。

至于情分,早在六年前她对郑云杳下手的那一刻,三人便再也不可能回到之前。或许不是她下的手,是太子所为,但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无法对她释怀,没法去?看她最?后一眼。

夜深了金家的灯火依旧通亮,没人能睡得着,金家出了这么几件大事,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说金家高升,金家主却辞官卸职,余下半条命,连兵权都没了。

说败落又谈不上,普天之下,谁有皇帝大。

祁承鹤离开金家时,是为了给金映棠贺寿,走的时候还与郑氏抱怨,能不能下回别?让他抱个罐子进宫,会?被人取笑,丢人。

没有下回了。

这一去?再也没回来,成了皇帝,以后皇宫才是他的家。

郑氏嘴上不说,心里在担忧,总觉得人没回来人也空荡荡的。在她过去?的三十多年了,失去?的亲人太多了,金九音放心不下,去?了郑氏的屋子陪着她。

夜里两人挤在一张床上,郑氏第二日早上便让人把秋风阁收拾出来,“小九,你回自己屋里吧。”

自己夜里翻来覆去?,也不知道金九音睡没睡着,过了一夜郑氏也才想起来,她到底没有与楼家主成亲,还是金家的姑娘,不能住在楼家。

秋风阁里全是她的东西,正好让她住进去?。

——

楼令风天黑才回来,两日没合眼,在马车上歇息了半个时辰,回到屋内脚都站不稳了,扫了一眼,问?陆望之,“人呢?”

陆望之茫然:“什么人?”很快反应过来,“金姑娘今日没回来过。”

楼令风拧眉。

在城门口他看到她上了马车,与车夫说了一声‘回家’,她回的是哪个家?

陆望之道:“要奴才去?把人接回来吗?”

一日内朝代更替,祁承鹤登基成了皇帝,金家主辞官,金家发生?太多事,她留在金家帮忙处理也挺好,楼令风没去?打扰她,“不必了。”

过了一日人没回来。

两日,三日...

确定金震元从?城门口被人抬到马车上时,人是活着的,金家这几日也不像要办丧事的样,可人就是没回来,不仅没回来,连句话都没有稍...

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对,陆望之不得不提醒道:“金姑娘与家主只是订了亲,还没嫁过来。”

既然已认祖归宗,她此时回楼家才不正常。

楼令风手里正拿着祁承鹤送过来,请他帮忙批注的奏折,烦躁地往木案上一扔,语气很不善,“要你说?我不知道?”

陆望之:“......”

他就该把嘴巴闭得死死的。

金九音真把他忘了。

太忙。

白?日里忙着与郑氏一道打理府上事务,老夫人哭了要去?安抚,金震元烧糊涂了开始叫金鸿晏的名?字,金映棠去?祠堂讨了五十鞭。才挨了十鞭,人便晕了过去?。

回到院子腰酸背痛,好不容易准备躺下,春芙跑进屋里来,说袁家师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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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儿们来啦,今天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