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她听到了?来自?前后不同方向的两?道劲风,一齐扎在了?身旁的某个人或‘鬼’的身上。
金九音茫然回头。
只?见身旁一个鬼哨兵的脖子和头上,同时?插入了?一把刻着寒梅的软剑和一只?刻着金钱豹的羽箭。
“金姑娘!”
“大娘子!”
“姑姑...”
金相?的嗓音最为震耳:“你个孽障,是嫌自?己命长吗!”
金九音懵了?一下,人刚清醒便被祁承鹤抓住胳膊拖到了?后面,劈头盖脸一顿吼:“你跑什么,叫都叫不答应,多大的人了?,到底是谁不听话...”
金九音耳朵都要被他震聋了?。
她知道错了?...
再回头看,刘知县跟前的鬼哨兵已经?死了?,被烧死了?,刘知县也已被楼家的人硬拽了?回来。
金相?的人马逐渐靠近,不如楼家的人手下留情,一箭一个,直接爆头。而那些鬼哨兵人被烧起来后,只?要没倒在地上,便拼尽最后一道力气厮杀。
赶过?来的金家军大抵也没看过?这等?可怕的‘东西’,心有余悸,纷纷议论...
“这是什么鬼东西。”
“到底是不是人...”
刘知县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也不敢去?听,只?喃喃地重?复道:“他们?是人,不是鬼,是我西宁城的百姓...”
前方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金九音一眼便看到了?金相?,正打算撤离,却没走成?,胳膊被祁承鹤死死扣住不放。
金九音:......
臭小子,还知道找个人分散火力了?。
金相?很快到了?跟前,目光先落在了?满脸是土的祁承鹤脸上,换做往日?一顿大骂少不了?,可今日?有了?更值得骂的人,先放了?他一马,看向他身旁的金九音,一双眼睛怒气腾腾地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她好本事。
若非他赶来得及时?,此时?的她已经?死了?,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同他摆脸色?不对,人家有楼家主?相?护。即便他不来,楼令风也能护好她。
金相?的目光穿过?她头顶,眯着眼看着朝这边而来的人。
金九音正等?着金相?骂,胳膊被身后人轻轻一拉,回头见是楼令风,脚步极为自?然地退去?他身后。
面对金相?的人换成?了?楼令风,两?个朝廷的半边天站在一起,成?了?延康的整个天,金楼两?军合缴,身后的场面一瞬扭转。
‘鬼’终究不是鬼,并非不死之身,虽凶猛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金震元的目光来回落在那些鬼军身上,尽管掩饰得很好,可眼底还是流露出了?某种熟悉的激动。
楼令风攥了?攥拳,讽刺道:“让金相?失望了?。”
金震元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没必要去?同他解释,问一旁的祁承鹤:“这东西是从这里出来的?”
祁承鹤亲眼见证了?一场惨状,眼前的厮杀还未结束,只?看到了?那些‘鬼’真的在流血,突然被问,他唇珠抿得发白,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金相?不知道?”楼令风侧身,让江泰把人带了?过?来。
江泰将只?剩下了?一条腿的金二公?子提到了?金震元跟前,扔在了?地上。金慎独身上的衣袍被血染污,痛晕死了?过?来又?醒了?过?来,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珠,见到金震元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双手伸过?去?抓住了?他的袍摆,“伯父,救我...”
金震元看了?一眼他那条断腿,眉峰一沉,“是楼家主?砍的?”
楼令风接过?楼家人递过?来的软剑,应得很干脆,“没错。”
“楼某不止砍他一条腿。”楼令风道:“还要他的命,金相?要拦吗?”
金震元从在纪禾开始就知道此子极为嚣张,不早些除掉后患无穷,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没错,杨家没了?,康王府没了?,他楼家却蒸蒸日?上。
不过?六年的时?间,竟成?了?自?己捍卫不动的劲敌。
金震元还有很多问题未弄清楚,没有功夫与他较劲,垂目问金慎独:“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金慎独疼得死去?活来,人都是恍惚的,摇头道:“我不知道,小侄也是在这里才遇上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一道嗓音突然打断他。
说话的人正是刘知县。
火海里的那双眼睛,映在他的眼底迟迟不散,他挣脱开楼家人的搀扶,朝地上的金慎独一步一步走去?,颤抖地质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两?年前是你赈的灾,你不认识我了??我叫刘文藏,西宁城的知县,是你金慎独拿着陛下给的赈灾圣旨,让我下令把所有妇孺带进庇护所,你说那里有粮,会有朝廷的人照看他们?...”
金慎独一听到他的声音,便知道自?己完了?,本能往后退。
“是你告诉我们?,西宁的妇孺在庇护所里都活得很好,让我们?放心修建河堤。”刘知县弯下腰,盯着他痛得扭曲的脸,逼问道:“可最后呢?妇孺饿死,被你们?扔到了?水塘里,伪装成?洪灾。为了?灭口,你又?用汤药把我西宁的儿郎毒哑,制成?了?不惧生死的鬼军,把他们?捆在这个地方,为你操控...”
刘知县悲伤至极,不觉跺脚痛骂:“苍天在上,善恶终有报!你金慎独万死难消其罪...还敢狡辩,你有什么脸狡辩!”
在场人在听到这一番话后,无不震撼。
西宁城竟被屠了?城?
这些鬼军竟然是...
事到如今,金慎独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可在听见刘知县说他哑了?药鬼军,制成?鬼兵时?,神色愣了?愣,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战场上已所剩无几的‘鬼’,心中惊愕不已。
他是说这些鬼东西是当年那些百姓?
怎么成?了?这个样?
不是喝了?药都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没等?他想明白,便被金相?攥住衣襟提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他们?是你制出来的?”
被楼令风断了?一条腿,金慎独本就只?剩下了?半条命,又?被金震元一提一摇,脑袋里渐渐空白,但?还知道摇头否认:“不是...”
他没有。
他不知道这些鬼兵就是当年的百姓,他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死了?。
可就在那一刻,突然一把哨子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似跌非跌,似木非木。
不是鬼兵哨又?是什么。
金震元眸光一怔,猛地将他一摇,怒斥道:“还说不是你?!”
他到底是何时?开始动了?这样的念头?又?是怎么知道如何炼制这些东西的...
金慎独血流的太?多,被金震元再一摇,两?眼一阵阵发黑,耳朵已开始嗡鸣,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远。
一位金家军突然道:“适才那鬼哨确实是二公?子吹出来的...”
“我也看到了?。”
“我也...”
金家军都看到了?,那楼家军呢?
只?怕不只?是看到了?,还拿到了?证据,楼令风早就在怀疑六年前的那些鬼哨兵并非是杨家养出来的。
皇帝也在怀疑。
人一旦到了?这两?人手里,就凭金家如今手中的兵权,鬼哨兵是金慎独养的还是他金震元养的,由不得他说了?算,届时?金家将会成?为所有世家的讨伐对象。
立在他对面的楼令风脸色陡然一变,反应很快,手里的软剑毫不犹豫地刺向了?金震元握向金慎独脖子的那只?手上。
金九音也察觉到了?,失声道:“他还不能死!”
可金震元竟没松手避开,反而抬起了?自?己的左臂,挡住了?楼令风刺过?来的软剑,剑尖扎进肉里,鲜血很快顺着他的胳膊滴下来,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拧断了?金慎独的脖子。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楼令风怒道:“金震元!”
“祖父!”祁承鹤用剑挑开楼令风的软剑,抱住金震元的胳膊,一手去?撕自?己身上的布料,替他紧紧地扎住伤口。
金震元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瞥开目光,仿佛感觉不到痛,把手中已没了?呼吸的金二扔到了?楼令风跟前,“辛苦楼家主?替我金家铲除恶贼,此贼人本将已经?诛杀,至于西宁城的百姓...”
金震元看向刘知县,软声道:“本将答应你,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
“韩明,你留下陪楼家主?一道清理。”金相?看了?一眼尚在怒火之中的楼令风,咧嘴‘嘶’了?一声,“本将受了?伤,要先回去?包扎,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楼家主?了?。”
金震元带走了?一半金家军,留下了?一半。
这回走之前没再去?叫祁承鹤,见他替自?己绑好了?胳膊便隐去?一旁,生怕被他想起来,只?当作没看到,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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