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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1 / 2)

第三十四章

“金九音。”

金九音听到有人唤她,立马将哨子藏了?起来,再抬头,便见楼家主?绕过?断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他们?放在马车上的那个干粮包袱。

金九音:......

楼家主?一夜未归,难道是为了?去?马车上拿干粮?

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能在这一刻看到楼家主?及时?赶来,金九音不觉长长松了?一口气,外面那两?个鲁莽的‘傻子’终于不用死了?。

金九音走到了?楼令风跟前,昨夜奔波半夜,身上的粗布被染得不成?样,睡了?一觉发丝也凌乱,比起楼家主?离开时?狼狈得多,金九音拍了?拍身上的土灰。

“看来离开了?楼家主?,还真不行?。”

“你多大了?,也听不懂人话?”

两?人同时?开口。

金九音知道楼家主?要骂人了?,但?人家一来就救下了?三条命,即便是骂她也乐意听,正垂头洗耳恭听,却见楼令风半天又?不吭声了?。金九音等?了?一会儿才抬头,“还骂不骂,不骂我先出去?了??”

楼令风:......

楼令风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她,“拿好,里面有水和饼,先吃。”

金九音感觉到包袱底下有些烫手,愣了?愣,实在难以去?想象这个时?候楼令风是怎么做到还有闲心把饼烤热乎的。

没等?她回神,江泰一手提一个,把祁承鹤和刘知县也扔了?进来,“刀剑不长眼,小公?子好生歇着。”

一老一小在江泰手里,竟弱成?了?两?只?鸡仔。

祁承鹤站稳后脸色不太?好看,转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衫。刘知县也没好到哪儿去?,适才那一下冲到外面与对方死死抵抗,力气用尽了?,此时?喘得厉害。

楼令风随江泰走了?出去?,又?余下了?三个臭皮匠。

金九音走到刘知县跟前,把包袱里的饼拿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知县先吃点东西,补充精力。”

埋头正欲去?拿水袋,却发现里面有两?个,其中一个是她在马车上用过?的,但?此时?水袋上多刻了?一个‘九’字,字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水袋,想不看到都难。

应该是楼家主?的手笔。

金九音把另外一个没有刻字的水袋递给了?刘知县,刘知县又?递给了?一旁的祁承鹤,非得要他喝完才接了?过?来。

三人熬了?半个白日?加一夜,腹中饥肠辘辘嘴都有些干了?,趁着楼家主?的人在外面拖住金二,匆匆果腹。

——

金慎独能对金九音和祁承鹤动手,看准的便是楼令风不在。

可如今楼令风突然出现,还带着大批人马杀了?回来。金慎独暗道今日?真是倒了?大霉,回不回宁朔都要完了?,看到立在前方目光淡然,全然已把他当成?死人的楼令风,终于有了?几分恐慌。

说起来当年赈灾的银子还是楼家出的。

数目很可观。

金家的银子全被家主?攥在手上,他要周旋要动用人脉,还要养自?己的人,手头太?紧不成?,不只?是西宁还有其他地方,赈灾也好,平乱也好,他不嫌累,出一份苦力能得来十倍百倍的好处,他很乐意。

西宁的账目当初做的没有一点问题。

全死了?没法交差,他只?得从外面找来一些有案底的人充当西宁人,两?年了?没有任何人看出破绽,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应该是那个漏网之鱼。

只?要他死了?,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但?有楼令风在,别说动手,自?己都快要死在他手里了?。

正绞尽脑汁该如何才能摆脱楼令风去?杀了?证人,一名属下被杀得丢盔弃甲,爬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提醒道:“主?子,哨子,吹啊。”

金慎独突然反应过?来,身后的那些鬼!

对,让楼令风与他们?打吧。

昨夜他无意中从鬼堆里捡到了?这枚哨子,灵过?一次后便不再灵了?,不知道还管不管用,如今容不得他犹豫,死马当活马医。

金慎独将哨子放进嘴,吹出来一道哭声。

只?见适才还不分彼此见人就杀的‘鬼’,这回明显有了?变化,开始朝着楼令风的人攻去?。

江泰亲眼看见金二吹起了?鬼哨,不敢掉以轻心,手一招让人往回撤,骂道:“畜生!果然是他养出来的,家主?,怎么办?”

杀还是不杀。

楼令风盯着金慎独,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自?保为先,撑不住便杀。”疾步朝着金慎独的方向走去?。

金慎独见楼令风过?来了?,吓得连连后退,嘴里的哨子越吹越响。

听到鬼哨声后金九音立刻跑了?出去?,祁承鹤和刘知县紧跟其后。

“哨子,把哨子毁了...”刘知县冲着外面楼家的人马喊道:“他们?便是用此物控制,得把吹哨人先擒住...”

鬼哨兵只?朝着楼家人而来,谁都看出来了那哨声有问题。

金慎独被楼令风手里的软剑渐渐逼近,节节后退,竟躲到了?前一刻还被追杀得片甲不留的鬼军之中寻求庇护。

近处的鬼哨兵已与楼家人马打在了?一起。

刘知县看着那些没有意识沦为杀人狂魔的昔日?百姓,不知道是盼着楼家人赢还是他们?赢,一个劲儿地大喊:“你们?醒醒!快停下来,你们?是人,不是鬼,打不得啊...”

金九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楼令风的身上。

鬼哨兵的威力他们?六年前就知道,如此下去?,楼家主?是拦不住的。

她终于还是蹲下了?身,埋头掏出了?那枚鬼哨,调节好气息,很快鬼哨里传出来了?另一道声音,虽同样凄厉,可却细细绵绵,不如先前那般刺耳。

随着不同的哨声响起,鬼军攻击明显缓了?许多。

金九音看到慢慢平静下来的鬼军,松了?一口气。

有用!

察觉到身旁的刘知县和祁承鹤惊愕的目光,金九音没去?解释,鬼哨需要的气息太?大,吹完后,她气都喘不过?来了?。

就在她停顿的一瞬,耳边一道凄厉的哨声划破长空,仿佛从天际的另一端传来,预示着鬼王从地狱里归来。那一道哨声之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鬼哨兵像是接收到了?某个指令,个个吹响了?嘴里的哨子,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片鬼哭狼嚎。

鬼军爆发出了?比适才强大几倍的力量,不惧刀枪,拿身体直往楼家人的刀口上撞。

楼令风回头看向金慎独嘴里的哨子。

金慎独愣了?愣,他好像没有发出声音...

楼令风眼峰一凉,按住前方鬼哨兵的头,一手握住他的胳膊,借用鬼兵手里的长剑,斩向金二的右脚。

剑落,金二的一条腿也跟着飞了?出去?。

金慎独一声惨叫,面部青筋爆起,整张脸疼得扭曲红得发紫,嘴里的哨子也滚落在了?地上,楼令风一脚踢开,与身后的人吩咐道:“备箭,浇油。”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到这一步,但?爆发后的鬼军早已不是当初的百姓,是见人就杀的鬼厉。

金九音用尽了?力气,可那哨声再也不管用,被催醒的鬼哨兵,已经?成?了?‘鬼’军,要屠尽所有的生人活口。

楼家人顶不住了?,江泰吩咐人往箭头上浇油。

弓箭手快速排成?了?两?排,个个拉开了?满弓,江泰手里的火把碰向身旁弓箭手的箭头,火光亮起来的一瞬,弓箭手的箭头一偏,一个接着一个往旁边传递,火舌迅速地烧出了?一排火箭,齐齐朝着鬼军射去?。

鬼哨兵身穿白藤,刀枪不入,但?也有弊端,一旦碰到火油,便无法迅速脱去?衣衫。

从鬼哨兵彻底失控的那一刻起,刘知县便一直在喊:“西宁的儿郎们?,你们?醒醒啊...”

声音都喊哑了?见火光突然燃了?起来,对面的鬼哨兵成?了?火人,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苍天,你睁开眼睛看看,救救苍生吧...”

一个浑身火球的鬼哨兵,朝着他扑了?过?来。

祁承鹤反应快,一把将他往后拉开,“刘大人冷静,他们?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你快躲到后面去?...”

刘知县死死地盯着滚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的‘鬼’,一张张鬼面早已面目全非,他已经?认不出到底是西宁的哪位百姓,只?看到了?他被火舌吞没,眼里迸发出来的疼痛和挣扎。

那是人身体的本能反应,即便那些‘鬼’感觉不到疼痛,可疼痛本身并没有消失。

那一瞬,刘知县好像认出来了?是谁。

老伯挣扎着往前。

祁承鹤拿剑挡在他和金九音跟前,随时?防备着鬼哨兵冲过?来,一时?没留意,大抵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冲出去?,竟没有拉住。

金九音也看到了?。

“刘知县!”

刘知县脱下自?己的衣衫,拼命为那鬼哨兵灭火,“铁匠,你醒醒,你跟火打了?一辈子交道,莫非要葬身这火海里吗...”

他深知这些‘鬼’的厉害,他无法强行?阻止楼家主?。他们?不死,楼家主?的人就会死。

可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熟悉的百姓,惨遭痛苦,他做不到。

火把他的衣衫点燃,再蔓延到他身上,他丝毫不觉...

金九音透过?那道苍老的背影,感受到了?他那份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上前,拖拽住了?刘知县的手。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