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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凭什么她一回头我就在 >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2 / 2)

诏狱是什么地方金九音知道,一心跟紧,不再吱声。

门口的侍卫换成了刑部的人,中书省的侍郎和舍人全被堵在了诏狱的口子处,进不去也出不去,见楼令风终于来了,个个长松一口气。

“楼公。”除了打招呼,没人能禀报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知道。

楼令风也没去问,从几人身旁越过,径直朝里?走去,刑部的人最多?能拦住中书省的几个士族侍郎和舍人,却不敢拦与金震元并称二相的楼家?家?主?。

待楼令风越过几人,他身后的女?子彻底便暴露无疑。

真是个姑娘!

身后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中书省里?的侍郎多?数乃士族家?的年轻人,与楼令风年纪相仿,好?奇心重,一人斗胆拉住跟在后面的王崇,悄声问:“那姑娘是谁?”

问他,他问谁?王崇瞧了一眼前方的两道背影,压低嗓音匆匆留下一句:“总之不会是那位金家?姑娘。”说完赶紧追上。

不是金家?女?的金九音在地道里?陪绕了七弯十八拐,前面的人脚步停得太干脆,金九音收步不及冲出去半个身子,又默默地挪了回来,正竖耳寻着有?没有?阿鹤的动静,突然?听见一道禀报声:“金相,楼监公到了。”

金相?

当今能称得上一声金相的只有?一人,金震元。

曾经清河赫赫有?名的将军,如?今成了延康的弘股之臣,陛下的岳父。

此人是金九音来宁朔最不愿也不敢见的人,没想到除了楼令风和阿鹤之外,第三?个见到的便是他。

他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血脉压制,听到那个名字时金九音顿觉一股压迫袭来,下意识抓紧了前方人,后悔今夜没听楼令风的话乖乖回去。

楼令风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异常,没有?动由着她躲。

门外被尚书省的人把守,楼令风对金相亲自?现身诏狱没有?太大的意外,但眼下的情景却让他眸色覆了一层冷霜。

金震元对面的牢房内,一堆干草被染得血迹斑斑,两个工部的匠人明显已经死了,吊在木架上的铁链之间,皆是颈项处被鞭子抽断。

进了诏狱里?的犯人,手铐脚链一样少?不了,连嘴里?都塞着东西,防的便是他们什么都没招先来个自?尽。

金震元也算是这方面的老人,道理不可能不懂。

楼令风好?奇今夜金相是因为什么来了诏狱,对方说了什么话刺激到这位老奸巨猾的老将,明知对方一心在求死,却依旧满足了他们。

“金相这是在灭口?”一同跟来的王崇没憋住。放了几天?长线的鱼就这么死了,坠钟的线索一断,接下来该怎么办?

金震元当没听见他在说话,身上披着一件夜色斗篷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知道楼令风此时就站在身后,也没打算起身招呼,依旧纹丝不动。

门口一侧站着刚去过钟楼的祁小公子。

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视线瞟了自?己的祖父好?几回,隐隐含着愤怒,一双拳头紧捏,敢怒不敢言。

他今夜好?不容易进了钟楼,找到了能追溯出坠钟真相的两人,还是晚了一步,被祖父一鞭子全抽死了,此案又变成了悬案,朝中那些臣子不会罢休,会继续怂恿逼迫陛下去搜寻风水师,会找袁家?...

“怎么着,你也要?问我讨个说法?”金震元偏头看他那副德行?,越看越窝囊,当年他父亲一身正气,行?如?风站如?松,遇到再大的困难,腰杆子都不曾弯过半分?,更不会如?他这般吞吞吐吐。

平复了这一阵,金元震的脸色并没完全缓过来,侧过来的半张脸看起来苍老又疲惫,正好?能以愤怒掩饰自?己的异常。

祁小公子倒不怕骂。

知道在他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做什么错什么,挨骂挨习惯了,皮厚实,死活不吭声。

或许是考虑到有?外人在,还有?更大的麻烦需要?他应付,金震元没再继续质问他为何今夜会出现在此地。

晾了楼令风半晌,金震元终于从椅子上起身,转了个方向面对他,语气比起教训自?己的孙子平静很多?,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此二人乃贼子,目中无主?公然?辱骂陛下,老夫实属气不过,这不...刚清理干净。楼公怎么来了,是有?事要?审?太可惜了,早到一步我还能留他们一口气...”

“金相,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老今夜过来一趟,把两个关键证人都抽死了,说您不是故意而为,谁信?”王崇出身宁朔清贵,最见不惯清河那帮子士族们行?事,嚣张跋扈,又无礼,修了这些年的儒学,没见有?任何成效,说话做事处处带着一股子粗鲁。

金震元果然?没与他讲礼,自?腹腔内哼笑出一声,话语间无不嚣张,“我信就行?了,还需要?谁来信,你吗?”

在高位上积威了几十年,他目光习惯鄙夷地看向任何人,轮到楼令风身上时,倒是巧妙地略过了他那一双如?鹰隼的锐眼。

金震元没给任何交代,倚老卖老起来,“岁数大了,熬不了夜,楼家?主?既然?来了,麻烦你善一下后。”不理中书省那帮子人的脸色,偏头叫了一声身旁的祁承鹤,“走不走?”

这正是这一偏头,余光突然?扫到了藏在楼令风身后的人。

是位姑娘,刚开始金震元也注意到了,当是楼令风请来的画师或证人,可此时才看到那姑娘的一只手紧捏着楼令风的袖角。

如?此亲密的动作,身份便不一样了。

他定亲了?

哪个世家?有?这么大的面子入他的眼?

金震元好?奇之下目光不由多?停留了一阵。

金九音只紧张了一会儿,想起此时自?己头上罩着帷幔,又与楼家?为伍,就算亲爹也很难认出来,若是躲躲藏藏反而让他生疑,干脆挺直胸膛,安安心心躲在了楼家?主?身后。

她眼睛看不见,其?他人的眼睛却雪亮得很,随着时辰的流逝,耳边渐渐安静下来。

王崇等人眉间不觉微蹙,因金震元那一眼看得实在有?些久,甚至还往边上走了两步,以便能瞧得更清楚。

虽不知道这姑娘是家?主?什么人,但这般明目张胆地盯着家?主?的人看,是不是太失礼了?

楼令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眸子凝住一直留意着对面金震元的神色,几次看向他握在手里?的长鞭。

片刻后金震元放佛受到了天?大的刺激,瞳孔越缩越小,突然?之间整个眼底都颤抖了起来,怒道:“你这个孽...”

刚占满血的长鞭劈头落下,没有?任何预兆笔直地朝着楼令风的位置甩去,下一刻被楼令风腰间的软剑相拦,如?游龙般的剑身与长鞭紧紧缠绕在一起,一截没能避开的鞭尾扫在楼令风的手背上,赫然?印出一道血印,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半分?,与金相的长鞭死死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