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榆:“夸奖也能算祝福吗?”
纪让礼:“不算可以收回。”
“不可以。”温榆连忙制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已经听见了,你收不回去了。”
很高兴,很开心,非常开心。
不敢置信今天才是除夕夜,新年还没有正式到来,却好像一切都已经圆满得不成样子。
这一刻的心情难以言喻,温榆从来没有这样满足过。
他捧着大大的红包,很迫切想要回礼,可是他不如纪让礼这么周到,身上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
甚至拮据得连祝福也不知道该送什么,纪让礼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是最好的,他还可以祝福他什么呢?
满足里混进几分失落,可是温榆现在真的很想很想说点什么,不然今晚大概率他会睡不着。
“纪让礼,其实,其实当时你来宿舍接我,我问你我可不可以继续住在宿舍的话只是客套话。”
“我很高兴不用一个人住在宿舍,之前都不好意思告诉你,从你回家我就总是在失眠,上次的周末也是,你回来了我才能睡个好觉。”
“谢谢你一直以来帮我这么多,现在还不嫌我麻烦让我住在你家,我,我真的觉得我是用光了从小到大所有的运气才遇见你,不是漂亮话,是真心实意。”
“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到你还有什么是没有得到的,我还能祝福你什么呢?”
他攥紧了红包,因为剖白太多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开始泛红,但想说话的还没有全部说完。
“这个假期我本来没有兼职打算的,实在是失眠太难受,所以才想要找一点事情消耗精力。”
“之前你问我为什么记得跟别人的说的话却记不得给你打个电话,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我一直想打,又怕你万一在忙着工作,在开会什么的……”
“总之,纪让礼,新年快乐。”
他在寒冷的温度里呼出一口白气:“在见不到面的时候,我一直很想你。”
烟花秀进入高潮的尾声,响声接连不断,纪让礼却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他静静看着温榆,看着那双漂亮闪烁又过分坦诚的眼睛,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情绪都在眼底无声翻涌积蓄。
半晌,他从温榆手上拿回了那顶帽子,低头无意义地摆弄了了两下,却没有再将它扣到温榆头上,遮住那双装满他倒影的黑眸。
等烟花表演彻底结束,莫里茨在远处大声喊他们,他才一抬手腕,把帽子戴回自己头上,压下帽檐:“这是什么祝福语,太长了记不住。”
“说新年快乐就行了。”
***
深夜到家。
温榆今天步数超标,再加情绪耗损严重,半路就已经困得不行,到家迫不及待要爬回房间洗澡睡觉。
纪让礼没有立刻上楼,拐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刚喝完一口,纪怀勉端着空咖啡杯进来了。
“晚上好。”纪怀勉笑盈盈跟他打过招呼,开始摆弄咖啡机:“看完烟花了?”
纪让礼:“又是莫里茨告诉你的?”
纪怀勉:“嗯……算是,我刚刚看见了他发的照片。”
纪让礼仰头继续喝水,没说话。
“是特意带温榆出去过新年的对吗,不错,很细心。”
纪怀勉向来推崇鼓励式教育,夸完很快又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带他去派对的时候,他身上还披着你的衣服,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后来你们离开有,不少你的朋友都过来问我你们是什么关系,他们看起来很好奇,我就说只是同学,但是他们都不太相信。”
纪让礼放下水杯:“到底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纪怀勉:“我说过的,温大概率喜欢你,你忘记了?”
纪让礼:“只是你在见到他之前无凭无据恋爱脑发作的猜测。”
纪怀勉点头:“说得没错,但我已经见到他了,并且仍然坚持我的猜想。”
纪让礼:“建议别坚持。”
“嗯?”纪怀勉按下咖啡机开关,适时转过身:“什么意思呢,是打算继续这样不负责任地误导他吗?”
纪让礼皱眉:“我没有误导他。”
纪怀勉:“可是你实在对他好得过头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对你表白,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感同身受,纪怀勉长声叹息:“不要质疑,哥哥现在跟你是一样的情况,不同的是我如果向她告白,她一定会接受,你呢,你能接受吗?”
纪让礼:“他不会。”
纪怀勉:“你确定?”
纪让礼想说当然,闪入脑海的却是那双烟花下潮红未褪的眼眶。
一番长篇大论的祝福语怎么听也不像祝福语,将感谢抛开,剩下口口声声不是离开他睡不着,就是分开会想念他。
他的沉默让纪怀勉敏锐捕捉到什么:“你们今晚聊天了吗?难道他已经向你表白了?又或者对你说了表白一类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