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月定在原地,看清来人,沉声开口:“庭先生。晚上风大,还是回屋比较好。”
庭晚希倚着柱子抽烟。
李望月话已经给到了,与他擦身而过。
“他很怪,对吧?”庭晚希开口。
李望月迟疑地回头。
庭晚希歪着脑袋看他,一举一动竟然真的跟庭真希有三分相似。
“跟他一起住了这么久,你没觉得奇怪?”
李望月心里有异,脑海中浮现的是住进来之后各种各样的古怪事件,面上却是不显。
“当然奇怪,毕竟我们都习惯了独居,家里贸然住进新人,还需要磨合。”
庭晚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退了一步,附和着:“也是,你说的有道理。”
他倒是比庭真希好说话,也懂分寸,会看脸色,也会给台阶。
李望月颔首告辞,端着盆栽进了屋。
他把盆栽放到书房的门边,第二天也能直接搬出去晒太阳。
“你们刚在聊什么。”
庭真希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在书房的软椅上坐着,正在填字谜。
李望月没料到他在身后,“你……怎么在这。”
“不能在这吗,你们聊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不是,是很吓人。”李望月坦诚地说:“你突然说话,我每次都会被吓到,下次能不能先出个声……”
他心烦意乱,才如数坦陈,放在平常他不会说这么多,这是庭真希的家,他想何时出现在何地都是他的自由。
不料庭真希却答应了:“好,我下次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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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惊讶:“……谢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没聊什么,他在外面抽烟,我看着天冷,劝他早点进屋。”
这个回答很诚实,但不够忠诚。
李望月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觉得很奇怪,也不必说,无事生非。
“不用。”不知这个答案庭真希满不满意,他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就喜欢吹风,随他去。”
李望月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相持片刻,李望月觉得他似乎不高兴,但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疲惫,毕竟多日的公事忙碌,他脸色不好看也正常。
“家里还有些食材,我请阿姨煮了些安神茶,晚点你喝了再睡,会舒服些。”李望月说。
庭真希翻了一页书,视线始终落在书本上,眼神里的冷意褪去几分。
李望月正欲上楼,还是停住脚步,转身,“小希,我听叔叔说,你好像明天才会回来,以后可以不用那样赶时间,开车也不安全。”
庭真希抬了头:“你对我的行程倒是了如指掌。”
李望月低睫:“叔叔最近常来这,问了几句。”
“他不来,你就不问?”
李望月听不出他语气是嘲讽还是什么。
庭真希又翻了页书:“没赶时间,想早点回来,有别的事。”
李望月没听说他还有什么事要忙,或许是庭真希的私事,他也不好打听,只叮嘱几句要注意休息,就上了楼。
卧室里很黑,他没开灯,站在原地里许久,拿出手机,对着一片黑暗进入录像模式。
他听说,录像模式下,如果有红点,可能是摄像头。
屏幕里,屏幕外,都是一片漆黑。
他收起手机,打开灯。
现在时间还早,他们还在外面活动,李望月坐在椅子上,算了算时间。
其实他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就弄。
但没想到庭真希提前回来,打乱他的计划。
李望月打开黑色包裹,里面很仔细地用便签贴着各种试剂的名称和用途,包括兑到一起的比例,季知嘉很用心。
李望月想起拒绝他的那次一起旅行的邀请,季知嘉肯定也是察觉到他心情不佳,才安抚他,他思绪很乱,加之要照顾母亲身体,就拒绝了。
有些愧疚。
李望月调了一下室温,等到降到标准温度,才开始调配试剂,装进容器里。
刚将容器密封,手机响起来。
是教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