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他们三个会分开吗。
季凭栏听明白了,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沈鱼靠肩挤压出的软肉,“为什么这么问,从何而来的结论。”
“那……学,剑?”沈鱼话说得认真,挑不出错,“不分、开,你们,在,不学。”
三人之行有两人会用剑,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不喜欢,也不愿学。
他只喜欢炼剑,锤下去发出铮铮铁音,他爱听,或许对于他而言锤子还算不错,称手,要是有锤修的话沈鱼倒是乐意学。
这番话挑不出错,再者,沈鱼不想学,季凭栏自然也不会强求,还能压着他去学?由他去吧。
翌日用过早食,楼成景照旧将人带去医宗,沈鱼乏得很,亦步亦趋跟在季凭栏后头,活像个小尾巴。
医宗体系庞大,来得人也多,江湖之中风血常显,何况武林大会,保不准在比较之下出手重了伤了死了。
是该多来几个能治病的。
“来了!”里头人嗓音清亮,一双眼往楼成景后头瞧。
楼成景没应声,好似疏离,他点点头。
“又来了,白大夫。”季凭栏牵着耷垂脑袋的沈鱼,接了话。
白银生招招手,目光越过二人落到沈鱼脸上,肌肤白皙,颊侧还有未消散的睡痕,唇色红润饱满,眉间略有郁色,应当是有些起床气。
他长得真好看。小白大夫如此想到。
“坐吧!”白银生指指面前小凳,搭着下颌,眼神一错不落的盯着沈鱼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唇角上扬压也压不下去。
楼成景没眼继续看,跟季凭栏说了句便出去了。
再回头,便是这位年轻大夫满眼晶亮地冲着沈鱼笑。
略有吃味,转念一想,沈鱼又不懂情爱,如此便释然。
“把手搭在这。”白银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清嗓摆正了姿态。
沈鱼依言照做。
温凉指尖搭上来时,沈鱼下意识往季凭栏身边靠。
“嗯?脉象稳定,不像有异。”白银生指尖微微施力按压,细细探查。“这两日可是贪了热,或是吃了些什么。”
季凭栏把这几日投喂补气血以及母鸡汤外加沈鱼在外头胡吃海喝小食的摊了个一干二净。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银生听完就笑了,收回指尖时还不忘在沈鱼手心揩一把油。
“下回可别这么喂,若是不问,岂不是还要喂人参了?”
季凭栏确实有这种想法。
“补气补血过多也不好,无法在体内存留自然会排异。”白银生轻松道,起身往后头药柜取了几味药分好。
“这些每日一帖,那些补气血的也都不要吃了。”
季凭栏这回彻彻底底松了气,可没多久又吊了起来,“可他幼年时也会这样,当真没事?”
白银生闻言思索几番,随即问道,“幼年也有……嗯,你们要在川都待多久?”
“还未定。”季凭栏答,倘若能在川都彻底医治好沈鱼是最好,待多久都可以。
“下回还这样,便直接来找我吧。”说罢他又想了想,随即笑眯眯看向沈鱼,“没有的话也可以来找我。”
“……”
季凭栏有些无奈地笑笑,“倘若等武林大会结束也没有呢,我担心沈鱼……”
话没说完,白银生是个聪明人。
“还这样的话就上医宗,不必客气。”这话照旧是对着沈鱼说的,身子前倾还想靠过去。
被他后头人一把拽了回去。
“要你看病没让你靠这么近。”来人哼了一声把符银生直接拎起放回原位。
“师兄你干嘛呢,松开松开。”白银生挣扎着出来,理了理衣襟又冲着沈鱼眨眨眼。
沈鱼没看懂,“……眼?病?”
“……什么跟什么。”白银生没适应沈鱼话头,一双杏眼瞪得极大,“我有病??”
被称作师兄的那位煞有其事地点头,“小兄弟也颇有学医天赋,不如留在我们医宗如何。”
这话沈鱼懂了,他冷漠地摇头拒绝。
“他不善言辞,多有得罪。”季凭栏唇角弯弯,理清沈鱼蹭乱的发丝。
好一场温情戏,看得白银生眼红。
“你看看人家兄弟俩,你看看你,你作为大师兄怎么就这般那般。”
“我怎么了?”
“要你说两句好话不是吹风就是下雨!”
白岘懒得搭理他,指尖搭上沈鱼没收回的腕。
“这两日要多有注意。”白岘没说明清,季凭栏听了进去。
“可是还会发作?”
“差不离,脉象确实无异,可……”白岘有些犹疑,“总之,这两日有差错要立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