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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 / 2)

这倒不是什么好避讳的,季凭栏坦然承认了,并且说得更为严重。

“其他地据说也有这种情况,上头的大人知晓此事说要彻查,然后……”

季凭栏顿住没继续说,留给大娘思想发散的余地。

沈鱼坐着有些无聊,听不懂二人在谈论什么,歪着脑袋往季凭栏膝上靠,眼皮愈掉不掉的。

大娘恍然大悟,刚要说些什么,外头传来一阵骚动。

“死老太婆!赶紧把我女儿还回来!”

接下来就是各种砸打声,季凭栏眉头蹙起,轻轻推了推沈鱼。

声响这般大,沈鱼当然也没真睡着,只是脸上还有未消散的困倦,以及沉郁不满的神色。

外头是一群男人,个个膀大腰圆,肩上扛着锄头,见着大娘出来,还不忘啐一口痰。

“呸,死老太婆,隔壁那畜生呢,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带头的男人大声道。

大娘一见到他就怒不可遏,也不惧怕,抄起门前原本摆好的木帚就要朝人脸上招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这个畜生,是你不要小淼的,还敢上门,还敢上门!”

男人显然没什么道德,拽着木帚就要把人推倒,被彻底冷下脸的沈鱼一把攥住手腕,再抬脚往人下三路踢。

这也是官兵教的,显然是将他当作没什么力气的小孩了。

可沈鱼又不是个没力气的,这一脚下去,男人哎哟着往后倒,被后面的接住,他捂着裆叫得大声,吵吵闹闹,惹得沈鱼心情又不愉快了。

“你……你又是哪来的小畜生!”男人抽着冷气,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沈鱼骂,“死东西,跟这老太婆是一伙的!吧把我女儿还出来。”

畜生两字太过肮脏,季凭栏的好神色自然也荡然无存,他抽出扇柄狠狠往那根指头上敲,只听一阵碎裂声,也不知是不是被敲断了。

男人一点好也没讨到,剩下的那只手也不知是该捂着下半身还是自己的指头,他弯着腰嚎,抬手大喊,“还不动手!傻站着做什么!不找到我女儿你们一分钱也别想要!”

身后的人对视一眼,仿佛在辩证这话里头的真假,男人忍着痛继续说,“我真有个女儿,你们找,绝对找得出来。”

“死老狗,信你最后一次。”

此话刚落,身后人一拥而上就要进屋子,大娘有些慌乱,被沈鱼季凭栏护在身后。

“世风日下,胆子这么大?”季凭栏冷声,腰间佩剑悬挂身后,只消一瞬便能抽出。

“是你们太爱多管闲事。”往前一步的是一个结实壮汉,头顶反着光,照得沈鱼半眯着眼。

壮汉手里拎着把铁锹,也不留情,直直就要往人身上砸,这般熟人,也不知做过多少回。

来不及细想,季凭栏抽剑反手将劈下来的手打歪,铁锹落在地上,插进泥土。

光头正要发作,后头又稀稀拉拉来了一群人,回头一看,眼神没落到实处,尖锐枪头先一步抵上颈侧。

是来找他们二人的官兵。

以及疲惫的柳文迁。

走时季凭栏留了个心眼,能狠厉到直接拔下人的舌头,绝对不是良善之辈,地头蛇这种人,作恶多端。

于是同柳文迁说,过两个时辰直接去何家村找他们。

只是没想到柳文迁亲自来了。

他穿着官袍,傻子也能看出是什么身份,他挺直腰身,语气淡淡,“拿下。”

来的人尽数被押下,统统关进了牢房,包括那个大喊着要找女儿的男人。

大娘一见到柳文迁,哭喊着就要跪下,大喊一声青天大老爷,被柳文迁伸手扶住宽慰,“大娘不必。”

不必行礼,也不必再担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城,何家村里头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皆伸出脑袋看,又对着手里头挎着篮的女人指指点点。

“你看看,又是你家那老狗,这回被抓进去咯。”

这话说得,显然这老狗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

女人脸色苍白,肚子上裹着白色布带,头上还盖着布巾,穿着也不太厚实,手上是干农活留下的茧,还有洗不净的泥,她满脸茫然,看着被官兵押着的老狗,身后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她原地踱步,最终还是抬步跟了上去,跟在沈鱼他们身后。

老狗对她并不好,但她只是一个女人,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她这么麻木地想,这么麻木地做。

第32章官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