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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2)

这是他从官兵那里学来的,官兵大哥教他这样做十分有威慑力。

“……说!”

再搭配一个强有力的语气,犯人一下子就招了。

单字铿锵有力,大娘又被吓了一跳,往后走了半步。

沈鱼想要再往前,被季凭栏牵了回去拦至身后。

“小淼今日刚到官府便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如何治,大夫说难。”季凭栏往重里说,一边观察大娘的表情,“所以来村里同您说一声。”

大夫说了什么他哪儿知道,他同沈鱼离开官府的时候,大夫都还没来呢。

“哎呀,哎呀!”大娘连着唉声,“那她爹知道吗?大夫是不是要银子才肯治,这真是……哎哟……这上哪儿搞啊。”

“苦命的孩子……”

季凭栏点头,将身后沈鱼勾他酒壶的指尖拢进掌心,“知道了,小淼她娘呢?我瞧这屋……”

屋子内几日没住人,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几只破碗叠在一起,被搁置在不算灶台的灶台上,只有木板床有些人气,铺了几层稀稀拉拉的棉。

季凭栏这话问的委婉,用不好直接说这孩子没娘吧?不像问事,像挑事。

大娘显然也知道这点,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半晌重重叹生,“哪有娘!小淼生下来就是个没娘要的!”

沈鱼眉头紧皱,气息骤然沉重,唇线抿起,面色不大好看。

季凭栏也意识到了一点,牵住沈鱼的手再度收拢了几分,将人往自己身侧拉近了一些。

沈鱼任人拉着,额角抵上季凭栏后肩,他更想要捂住耳朵,这样就听不见大娘的喋喋不休。

“小淼这孩子命苦啊,出生就被丢了,大虎好心把她捡了回来,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孩子的爹就是个畜生,她娘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自个丢弃的还不许别人养了,我们大虎啊,这么好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拔了舌头……”

大娘的哭喊声愈发大,一下一下敲击在沈鱼的心头。

……世间还有这种人存在吗。沈鱼脑袋胀痛,又忍不住往深处想。

……好想回去。

第31章气鱼

沈鱼脸色不大好,季凭栏稍稍后撤同他贴的更近,大娘还滔滔不绝地念着。

“这群畜生,不是人!还配当爹娘吗!”

沈鱼勾垂着头,半张脸颊挤压在季凭栏背后,鼻息之间尽是他身上的清淡熏香,让胡乱的脑袋放空一瞬,再度平静下来。

激昂话语混着乡音,难以辨认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在发泄情绪,沈鱼缓了不少,半探着头感受大娘的唾沫横飞。

讲了不知多久,大娘胸脯剧烈起伏,最终也停了下来,她顺了口气,默不作声,对上沈鱼那双略显迟钝地眼,反问,“所以,找我不是单纯问小淼的事吧?”

季凭栏惊讶于大娘的敏锐,最后还是点头承认道,“是,前些日子我们在城外也遇到了个被……的女婴。”

遗弃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大娘听明白了。

她把手中的木帚放回门口,回头唤他们进来,“进来说吧。”

大娘的屋子比起隔壁,就要显得干净宽敞的多,虽说朴素,但进来时还是烘热的,灶里刚烧完火,还有余温,以及土灶里飘出的淡淡干草味。

沈鱼下意识左右看看,被季凭栏半捂着眼。

“不用看了,家里就老婆子我一个。”大娘扯开两个破旧板凳,其中一个垫了破布,用草绳捆在凳子表面,摸起来显得不那么坚硬。

两人识趣没有问下去。

季凭栏牵着沈鱼坐在那个垫了棉的小板凳,自己则站着。

“你们在哪捡到的姑娘?”大娘端了两碗水,摸起来还是温的,想来是放在灶上热的。

季凭栏双手接过温水,先是递给了沈鱼,再接过剩下那碗,“不远几里地外的破庙门前。”

这么说,大娘就知道了,何家村养殖种地,也时常要拖着菜和鱼进城去卖,不绕近路的话,是会路过那个破庙的。

大娘扯了把长木凳坐,还不忘让季凭栏别客气,“小淼当年……是被丢在村外水沟边上吧,离那破庙也不远。”

“时常有这种情况?”季凭栏问。

大娘摇头,“哪有天天生小孩捡小孩的。也就这么两回。”

大娘又说,“为啥问这么多,上头有人要查?”后面这句声音放得小,像是在村口闲谈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