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叫姐姐。”季桃初站起身,跺了跺蹲麻的脚,认真警告。
不知杨严齐因何从愁云惨淡忽然变成晴空万里,笑靥如花:“好的溪照。”
她咋回事?该不会是被拒绝后受刺激了吧。
不应该不应该。
季桃初被扶进卧房,泪痕斑驳的脸上满是疑惑和担心:“严齐你,没事吧。”
严齐抿嘴,扬眉,故作轻松:“没事,被拒绝后短暂的破罐子破摔罢了。”
她扶季桃初坐到炕上,道:“定相寺大和尚曾说我情缘波折,我还寻思,凭我这张脸,情缘它能波折到哪里去?哈,现在可算是知道了,长的好看有啥用,不能顶饭吃喏。”
季桃初破涕为笑,手心被挑破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起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好看自有你好看的用处,赶紧先做饭去。”
“谨遵上卿吩咐!小人抓紧时间造饭。”杨严齐哀嚎着朝外走。
“倘上卿晚饭吃得舒坦,还请指点长得好看的用处。”
炕中间的矮脚茶几上有热水,季桃初倒半杯来润嗓子,隔墙应她:“允你陪睡管不管?”
自己的狗胆子是愈发大,都敢调戏杨严齐了。
外面做饭的叮当声暂停,杨严齐拿着长柄勺探头进来:“反悔是小狗!”
“嘁,幼稚。”季桃初红着耳朵转开头,不敢看那双乌黑明亮的小狗眼。
作者有话说:
阿瞒:吵架?不存在的。
第79章第七十九章
火炕烧得热,又有幽北嗣王作陪,季桃初睡了个极其舒坦的通宵觉。
翌日早上在被子里伸懒腰时,感觉周身无比舒畅,心况尤为平静。
外面在做饭,菜刀切到柳木砧板的咚咚声、笼屉里蒸汽发出的呲呲响,还有葫芦瓢舀水时的哗啦声,无不令人轻松愉悦。
“杨严齐,”她扯开嗓子喊,“早上吃啥?”
半截布门帘旋即掀开一角,露出杨严齐没有表情的俊脸:“屁,吃吗?”
“滚。”季桃初笑骂。
骂罢一骨碌爬起,兴冲冲:“严齐严齐,院里积雪厚不厚?”
她顶着头睡乱的青丝,眼睛尚且有些肿,半边肩膀上搭着棉被,趴在炕边这样问,直问得杨严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东一脚西一脚地乱踹。
杨严齐清嗓,不冷不热道:“厚。”
季桃初麻溜穿衣裳:“吃过饭咱们堆雪人吧?之前刚落雪时就想堆雪人玩,但老是提不起劲头,正好今日心情不错,堆雪人——”
外裤才蹬进去一条腿的她,卡住另一条腿,被杨严齐单手捏住两侧脸颊,粗粝的虎口卡住她下巴,说话时被迫撅起了嘴:“你干嘛?”
火炕边是居高临下的杨严齐,安静听季桃初问罢,方俯身亲吻下来。
细细的亲吻,将季桃初的疑惑一点点吞噬,直到后者面红耳赤,呼吸困难。
“呐,这是预付的早饭钱,”杨严齐心满意足直起身,拇指擦过红润的唇,同样气息微乱,“堆雪人是另外的价格,还要不要?”
绵长的亲吻险些掠夺走她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季桃初喘得胸膛大起大伏,稍歇片刻,扯住杨严齐衣领,将人拽弯下腰。
距离拉进,她鼻尖几乎碰到杨严齐的:“杨肃同,吃屁的早饭不值这个价,休想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杨严齐错开脸将人拥进怀里,任衣领拽在季桃初手中,噗嗤笑出声:“灶上蒸着菜莽和鸡蛋,快些去净手洗漱,吃过饭到院里堆雪人。”
人在确定被爱时,和感受到被爱时产生的反应完全不同,经过确认的爱,会叫贫瘠变得富饶,枯萎重新焕发,小心逐渐肆意,死板转向哗然。
季桃初正如是。
她敢毫无顾忌笑骂杨严齐,转眼又敢攀住后者脖子,像藤蔓般缠绕上来挂到杨严齐身上,眼里凝聚起亮晶晶的期待:“你抱我出去,我不想走路。”
“三五步路也不肯走,你要完蛋了,瘪土豆精。”杨严齐如是说着,听话地抱人朝外间去。
瘪土豆精揪她耳朵,痴痴笑着反驳:“瞎说,姐天生好命,福泽深厚。以后跟姐混,包你三天九顿,顿顿有肉吃。”
温和亲切是杨严齐,严厉威肃亦是她,抛开那些,杨严齐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与爱人相处时,也会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