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甲泰山营年年想法挖墙脚的人,满个幽北军能有几人?重甲泰山营,那可是幽北军的绝对主力。
人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泰山营,泰山营却年年跑来朱羽营挖霍让,足见霍让的天赋和实力。
杨严齐点点头,对自己亲手栽培出来的霍让格外满意,但万事岂尽如人愿:“她离军也好,至少得了个全胳膊全腿,活蹦乱跳。”
克服苏察等五城时,霍让为救杨严齐,身负重伤,不得不放停离军,但天才终归是天才,离军之后,转身便扮演起重要的角色。
实在是霍让太招人喜爱,孟昭瑞提起她来滔滔不绝,同时也感慨万千:“哪有甚么一飞冲天,不过是百炼成钢。那两年,边线上共发生大小三百余场摩擦和争端,您都让千山参与了。”
彼时霍让虽年纪小,但认真,刻苦,聪明,关键还诚心听话,无不良嗜好,不耍小聪明,入军三年,迅速成长,十八岁凭军功拜为朱羽营中军,成为妥妥的杨严齐心腹。
人人提起,无不艳羡。
数万众的幽北军里从来不缺天才人物,可大家都说,天赋只是见到霍让的拜贴,实力才是能和霍让一较高下的资本。
殊不知,霍让那些成就的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和付出。
霍让身上有一股子劲,一股子谁也猜不出、看不透的劲,逼着她疯了般拼命往上爬。
这点,和几年前的杨严齐非常相似。
“大帅晚上回城吗?”孟昭瑞道,“下午我们出营训练,那帮家伙肯定打野物回来,晚上吃好吃的。”
“行,”杨严齐爽快答应:“下午一起到山下跑马。”
说话间,中军帐议事厅到了,杨严齐低头进去,孟昭瑞刻意落后一步停在毡帘外,比着口型问恕冬:“怎么回事?”
大帅公务缠身,日理万机,怎会有功夫来这里跑马玩?
恕冬神秘兮兮朝门帘努嘴,孟昭瑞更加疑惑和紧张,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说实话不论是近卫营还是朱羽营,咱们都是大帅身边至信至忠的人,辞官的呈奏对咱们来说毫无影响,不至于大帅要亲自来安抚官兵吧?若是如此,那俺孟昭瑞这个参将可真是要当到头了……”
不称职。
“停。”被恕冬抬手打断,失笑摇头,“大帅来此做甚,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孟昭瑞不得其解,抓着耳朵进屋,抬头便见她家大帅在给人端茶倒水,嘴里还说着她老孟从没听到过的柔声细语:“先将就暖暖手,等那边屋子暖起来,我们再过去。”
孟昭瑞恍然大悟,忙不迭上前来拜见:“卑职朱羽营参将营长孟昭瑞,拜问季上卿福宁康安。”
面对陌生人时,季桃初还是会觉得别扭,不习惯。
她放下水杯,颔首回礼:“孟参将,久闻大名,冒昧前来叨扰,还请多多海涵。”
“上卿客气,您来这里,那就是回自己家了,下午俺们到山下跑马,诚邀上卿一起。”孟昭瑞掂量着说话,边看向她家大帅,以求证自己说的合不合大帅心意。
结果发现大帅眼睛全然粘在上卿身上。
真不争气……但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上卿长相如此可爱呢。
孟昭瑞记得,大帅从小就喜欢可爱的。
跑马打猎,是杨严齐忽悠季桃初出来散心的由头,季桃初难得来此地见天地浩荡,当然要见识见识。
在营地稍作休息,下午便跟着队伍出了寨。
受身体情况限制,季桃初无法跑马,远远看了会儿官兵们跑马抢狐,便抱着把弓,找杨严齐上山打兔。
马车前,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小土豆精裹得像个软糯香甜的元宵,怀里抱把小弓,仰着头求人:“苏戊告诉我姑获山里走兔遍地,我们捉两只来吃吃吧!”
杨严齐抱胳膊靠在马车旁,故意逗她:“没想到啊溪照,你竟然舍得吃兔子,你不觉得兔子很可爱吗?”
季桃初点头如捣蒜:“是很可爱,但也很好吃,尤其是这种山里长的,兔肥鸡美,啊,我们也可以射两只野鸡来吃吃,你觉得呢?”
土豆精元宵怪,说话就好好说话,撒娇做甚么。
杨严齐强行压了压嘴角,使得笑意从眉目间渗透:“没问题,不过我也不能白叫你使唤。”
正欣喜于有野味可食的人很好说话:“啥条件,你说。”
杨严齐:“很简单,陪我玩。”
自在金城重逢以来,季桃初印象里,杨严齐总是庶务缠身,有时半夜睡着觉呢,也会被喊起来去处理紧急情况,她从未见过杨严齐放纵玩耍,张口便答应:“这个好办,陪你玩就是。”
与此同时,姑获山里,早已领到狩猎任务的人,已经开始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