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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2 / 2)

杨严齐不假思索:“我哪有空,叫惊春来跑腿。”

杨玄策用力啧嘴:“你这痴儿,叫你回来,你只管回来便是。”

杨严齐摇头:“多谢爹好意,但不用了。”

没用的。

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哪怕当真见到面,则又待如何?

下午,阴云骤聚,再度飞雪当空舞,忽寒。

嗣王东院的二道院主屋里颇为热闹。

向风华半边脸贴着数张纸条,半边脸画着丑画,聚精会神紧盯旁边准备出牌的小丫鬟至美。

这局牌打到关键时候,牌桌前无人不和向风华一样,紧张关注至美手中仅剩的两张牌。

——向风华的牌,至美压得住,还是压不住?

压得住,庄家赢,压不住,庄家输。

筹码放在六姑娘的梳妆台上,挑战庄家获胜者,能在六姑娘的妆奁盒子里,任意挑选一件首饰。

从上午到现在,已有六人获胜,得了六姑娘赏赐的昂贵首饰。

此刻,外面的青砖灰瓦渐为白雪覆盖,屋里正值鸦雀无声。

至美慢慢搓开手中重叠起来的两张叶子牌……

少顷,屋里爆发出姑娘们得胜的欢呼,喜悦搅和着火龙蒸腾的暖气,直冲云霄。

至美得了双伽南镶珠宝耳坠,和小伙伴们凑在铜镜前,贴着耳垂比划,青春烂漫。

季桃初搓乱桌上牌,火龙暖气扑红她脸颊,站起来呼唤:“赢两幅耳坠给你们美成这样,说出去丢我季桃初的人,来来来,继续打牌,今日叫你们掏光妆奁盒才痛快!”

小丫头们叫着好一拥而来,豪气干云的季桃初被唐襄捂嘴按回椅子里,肝儿都是颤抖的:“姑奶奶,打牌而已,图个开心,谁家拿妆奁盒出来做庄,日子不过了?”

季桃初热得鼻头挂上薄薄细汗,点头时又解开衣领一颗扣子:“图个开心嘛,你家六姑娘别的没有,唯剩下金银珠宝无数,唐嬷嬷别只顾着劝我,洗牌洗牌,一起玩呀。”

“不能……”

“姑娘。”丫鬟拿着一物推门而入,意外打断了唐襄,“姑娘,苏戊卫长送来此物,明言要转交给姑娘。”

一个丑葫芦娃娃?

在上下两个葫芦肚子上横打两孔,彩稠搓条,穿孔而过,葫芦腰上系虎头小铜铃铛,大葫芦肚画有眉眼口鼻。

好丑。

季桃初捏住葫芦把儿,大头朝上倒过来一看,噗嗤笑出声:“苏戊打哪儿弄这么个丑玩意?”

晃几晃,充当胳膊腿的彩稠来回甩,葫芦腰上铜铃叮当当,几根彩线编成的头发咻咻摆,像发癫。

“哈哈哈哈,它真,真的好丑哈哈哈!”

小孩玩具而已,真有这么好笑?众人围上来研究丑葫芦,唐襄偷拽向风华,使劲儿给她示眼色。

“你干嘛?”向风华还在笑,脑袋凑过来。

唐襄:“姑娘这几日不大对劲,今日格外明显,要否派人知会杨嗣王?”

丑葫芦娃娃逗得向风华合不拢嘴,闻言多看季桃初几眼,不觉得有何不妥:“姑娘难得开心,笑容满面不比愁眉苦脸好?”

她拿手背拍对方,手中叶子牌带起几缕风:“老唐,你就是爱多想。”

“但愿吧,”唐襄看着被大家传来玩的丑葫芦娃娃,喃喃自语,“但愿姑娘是真开心。”

牌局持续到深夜。

众人各得所愿,捧着赏赐叽叽喳喳欢天喜地散去,主屋不再喧闹,寂静从四面八方涌出,轻易占领院落。

灯台先后灭三盏,半间房为夜色吞没,季桃初歪在罗汉榻上等待唐襄收拾残局。

人气渐消,原地留下凌乱的牌桌、放凉的茶水、零星散落地面的葵花籽皮,还有暖气中尚存的脂粉香,满目荒唐,满心失落。

蓦地,季桃初咬着凉橘瓣问:“唐嬷嬷,你有喜欢过谁吗?”

唐襄茫然转身:“姑娘为何忽然这样问?”

几名小丫头收拾干净桌椅鱼贯而出,橘子酸得季桃初睁不开眼,眉毛拧出波浪纹:“今日看你和向嬷嬷打牌,忽有些好奇,你们和我一样年纪时,会是甚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