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澡的丝瓜络被身后人接过去,季桃初拽毛巾简单搭在身前,主动露出后背。
季桃初从小到大就是张小黑脸,甚至因为黑,得了个“小黑桃子”的绰号,但她常年遮在衣服下的肌肤,却很白净。
在温泉池里泡这么会儿功夫,白净的肌肤微微泛红,灯色盖在她背上,露出似有若无的线条,真是……迷人。
正擦背的人指尖微颤,抓紧了丝瓜络,转移注意力道:“你也不黑,干嘛都叫你黑桃子?”
“哎呀!”
季桃初轻声惊呼,随后便是哗啦啦咕嘟嘟一阵混乱水响。
是她在惊慌失措中,下意识想找地方躲,结果脚底一滑,不慎跌进池子里。
吓到她的人跟着跳进来,一把将她从水中捞起。
尽管池子不深,但对呛水溺水的恐惧,使她手脚并用,紧紧攀附在对方身上,继而又猛然想到甚么,慌张地撒手,重新半蹲回雾气笼罩的水中。
“你你你……”她感觉心脏已经跳到喉咙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严齐身上湿了个透,干脆脱起衣裳,“苏戊说你想我了,还想得茶饭不思,我就赶紧来找你喽,怎么,不欢迎?”
“欢迎,不是,不欢……哎呀,我……”季桃初结巴成一个往外吐绿豆的王八,捂着身前,害羞到想钻进水里不出来,“我洗好了,这就要出去,你先,先转过身去!”
杨严齐偏不:“你要我转我就转啊。”
季桃初屈膝半蹲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那你怎样才肯转过去嘛!”
她就不该这样问的。
“至少得亲一下吧,毕竟你都想我了。”杨严齐把湿透的衣裳往池边一撂,带起哗啦啦阵阵水声。
池面漾起的水滴,七上八下,多像季桃初此刻的心情啊。
“……”老实人真干不出这种害羞事儿,再半蹲下去就要摔进水里,干脆破罐子破摔,身前捂着那条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毛巾,硬着头皮往池边放衣服的地方走。
意外的是,杨严齐没有阻拦,也没有犯嘴欠,叫她顺利出池子,穿衣裳。
穿衣裳的间隙里,季桃初偷偷往身后瞧,看见的是杨严齐正背对着她。
万幸,这姓杨的只是嘴上讨打。
可当杨严齐洗完出来,先睡下的季桃初,才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天真。
似乎是心意相通后的水到渠成,又似乎是成亲之后的合礼默认,杨严齐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发不可收拾……
季桃初出嫁时,陪嫁的压箱底里,有几本三姐季棠在送的书册,还叮嘱她千万记得看。
嫁到奉鹿后,有段日子千万般枯燥无聊,季桃初想起那几本书,翻箱倒柜找出来,打开一看,吓得脱手扔出。
心惊肉跳片刻,想起屋里没别人,她又走过去,偷偷捡回来。
翻开第一页,入目便是纠缠在一处的两个姑娘。
季桃初无从知晓,三姐究竟从哪里搜罗来这般书籍,但那些画册的内容,却深深烙在她脑海里。
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书册内容虽丰富,却不成系统,全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没有个开头,也没有个结尾,以至于她不知如何开头,如何结尾。
“冷么?”
带着喘息的声音响在耳边,低哑难耐,拉回季桃初几欲飞出九霄之外的神魂。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等反应过来时,周身又冷又热,衣物七零八落,主腰不知去向。
“还好的,严齐。”季桃初开口,低哑中带着令人无比羞涩的娇喘,话罢咬住唇,不肯再出声。
门下的灯光捂住了脸,羞于入窗相照,逼仄的空间里晦暗一片,杨严齐得到回应,心花怒放。
耐心的亲吻略显生涩,但有足够耐心,像主动制造稍纵即逝的战机,循循善诱着,指节同时顺肌肤慢慢向下,带起一路火花。
层层战栗被激起,又一寸寸被抚平。
海棠花苞娇嫩,既得辛苦劳作,悄然无声傲立,须臾争相绽放。
杨严齐无疑最喜海棠,粉的红的都喜欢。
季桃初咬紧唇瓣,细汗阵阵渗出肌肤,遇见夜冷,火冰两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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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桃初开不了口,羞涩的心理和躯体的本能两相冲突,她快要哭出来。
鬓发摩擦在从未曾被别人触碰过的地方,她知杨严齐接下来要做甚么,羞耻顿如洪水弥漫……
她想拒绝,却松不开咬紧的唇,她听见耳边滋啦做响,那是全身的血液在沸腾叫嚣。
然而杨严齐却没有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