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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家宴罢,夜已深。

车马轿辇在王府门前分散而去,喧闹的幽北王府重归寂静。

王府西北方向一处僻静小院里,小厨房的灯熄了,龚昂先端着碗醒酒汤进东卧。

“头疼得厉害吗?”她温柔道:“先起来将醒酒汤喝掉。”

炕上躺着一名高挑精瘦的年轻女子,依言爬起身来坐到炕边,抓起碗,三五口将醒酒汤喝个精光。

此人正是朱凤鸣宴上所说的严平,依照规矩,得唤龚昂先一声“小娘”的杨严平。

杨严平吃不少酒,黝黑的脸庞仍旧透着酡红,龚昂先摸了摸:“还是特别热,我去打点井水来,给你擦擦。”

“别去,”杨严平拉住龚昂先,脸埋进她怀里,“我两年没见到你了,从我回来到现在,你都不说好好陪我。”

油灯凄惨,龚昂先脸上神色复杂,既有畅快,又有恐惧,还有抹压抑的兴奋。

她疼爱地摸着杨严平脑袋,失笑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往小娘怀里钻,怎么,想吃奶?”

“你叫我吃吗?”杨严平说着话,手已从衣摆下面伸进去:“……你瘦了。”

从军的杨严平手掌粗糙,龚昂先浑身一颤,险些发出别的声音,强忍着,话腔轻抖:“你答应杨严钧的事,若是做成,真的不会对肃同不利吧?”

碍事的衣襟悄然垂向两侧,杨严平心猿意马,在略显垂萎的两山间来回探索。

话语含糊:“肃同稳坐嗣王之位,她娶个女人,迟早得过继宗室子弟承祧,她弟弟还没成亲,过继严钧的儿子也不错,反正爵位和帅印,始终是他们鸣皋房的。”

“……呀!”龚昂先失声轻呼,眼前一阵天翻地覆,等到再平稳下来,她望着黑黝黝的屋顶,总觉得那里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平儿,”她抱住胸前忙碌的脑袋,犹豫着问:“肃同都光明正大娶了个女人进门,小娘也给你张罗个媳妇吧?唔……”

龚昂先的嘴被捂住,杨严平气喘吁吁俯身过来:“你厌弃我了?”

望着面前这副精瘦却壮实的身躯,龚昂先羞愤欲死,眼泪争先恐后涌出眼眶:“是我害了你,平儿,是我对不起你!倘非如此,你怎会被杨严钧拿住把柄,受他驱使,背叛肃同?全是我的错……”

她们这是真正的败坏伦常,要下十八层地狱,滚油锅,进火海,骨头渣子也要榨干!

“别这么说,”杨严平吻去龚昂先面庞上的泪水,“这些年你又做错过甚么,苍天为何要这样对你?”

龚昂先呜咽着哭出声,她的心好痛,好苦,“我十四嫁杨褚为妾,十五生杨奋,十六开始养你,十七守寡,二十失子!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杨严平最是反感听见龚昂先提起父亲杨褚的名字,只更觉浑身血液翻涌,匆匆穿戴上,粗鲁地叫龚昂先接纳进去。

龚昂先的哭声被闷进喉咙,用力抓住对方结实的后背:“小畜生,轻缓些,疼死我了!”

杨严平有些赌气,更加卖力:“疼些好,疼你就没功夫哭了!”

……

结束后,龚昂先又哭起来,嘤嘤泣泣,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平儿,我总觉得,哪里有双眼睛在看着我们。”

这般的嘤泣又叫杨严平心绪激荡,再度压身过来,军里学的粗话张口就来:“那还不是我的眼儿想念你的眼儿甚,我也想叫它们团圆,求昂先成全……”

屋内的激烈鏖战又开始一轮,窗户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过,猫儿般跃上墙头,消失在深浓夜色中。

奉鹿城外,某个乡下别墅,是季桃初治虫结束后下榻的地方。

半开的窗户前,从代州回来的杨严齐,将写满蝇头小楷的密绢付于一燃,转过身没走出两步,又失神般跌坐进椅子里。

怎么会这样?

严平她,竟然和自己的……

“杨严齐?你怎么了?”季桃初不舒服,迷迷糊糊醒过来,却看见杨严齐坐在椅子里搓脸,很难过的样子。

屋里有燃烧物品残留下的味道,季桃初识趣改口:“不方便说的话,可以不说。”

杨严齐起身回来,抖抖被子,躺进自己被里,略带鼻音:“勾结杨严钧的人里,有个叫杨严平的,严平她爹死后,王妃就将她和她小娘接进王府久居,我祖父和严平祖父是亲兄弟,严平也是军里最早公开支持我的人之一。”

杨严齐抽抽鼻子,心绪复杂:“严平和严节同庚,两年前从朱羽营调出去任职,今日才从倒沙关调防回来,我从没想过她会这样,我准备安排她,接任奉鹿城防的。”

季桃初胃里不舒服,打嗝打不出来,坐起身,扒拉着被子探头看向睡在床尾的人:“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