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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2 / 2)

孰料后来翻脸,她对梁滑的亲情和帮助,成为梁滑口中“是你非要给我钱,不然谁稀罕”的鄙夷,以及朱彻口中“我的学费从来只在年初缴纳一次,你想钱想疯了吧!”的厌恶。

至于和杨严齐有关,是因为梁滑在拿到钱后,为了说季桃初两句好听话,拿杨严齐来拉踩。

“要么说桃子你才是彻彻的亲姐,比那狗杨颟强多了,杨颟从小到大只会欺负彻彻,她小时候,点爆竹炸伤彻彻,好险没叫彻彻毁容。”

梁滑说得咬牙切齿。

“杨颟还三九天把彻彻关粮仓里,差点冻死彻彻,夏天带彻彻去护城河游泳,我儿不会水,她非推我儿下河,我儿在水里呼救,她在岸边哈哈笑,险些溺死彻彻。”

梁滑越说越气,眼蹦凶光,很不能生啖杨严齐。

“那些事发生的时候,彻彻还不满十岁,老天爷不开眼,为何偏叫杨颟那样的畜牲吃穿不愁,享尽荣华富贵?”

梁滑的话,莫名惹恼季桃初,便站在侯府二门口,同梁滑争执起来。

“爆竹炸朱彻?你为何不说那爆竹谁所点?为何不说杨严齐手上那块疤因何而来?若没有她及时捂住你儿眼,炸伤的难道只会是你儿的脸?杨严齐手背上留下恁大一块疤,她难道不疼吗!”

“朱彻曾亲口告诉我,他儿时躲在粮仓,是因杨严齐去粮仓取东西时,不慎掉落一块碎银,他偷偷拐回去捡,被下人锁在粮仓,和杨严齐有何关系?

“还溺水,杨严齐压根不会水,看见深些的河流会害怕,那么究竟是朱彻带杨严齐去游泳,还是杨严齐带朱彻去?那时险些溺水的,究竟是谁!”

面对季桃初的斥问,梁滑一个劲低声啜泣,委屈而茫然:“桃子你这是怎么了?小姨母没有对不起你呀,小姨哪里惹你不快,你告诉小姨,小姨一定改,桃初你别生气,气坏身子怎么办?”

她字字句句的为季桃初着想,反惹得季桃初更加恼怒,歇斯底里争执,句句都在回护杨严齐。

仿佛要一次性,把杨严齐前十几年受的委屈,全给讨回来。

前阵子在奉鹿,偶然从朱彻口中得知此事,杨严齐心尖上阵阵发热。

梁滑坏她名声非一日之事,但她自幼生活在朱家,的确得了姥姥姥爷偏爱,便没同梁滑计较过。

连母亲也叮嘱她,不值得为那些上不了称的臭鱼烂虾费神。

所以这些年,即便觉得委屈,她也选择一忍再忍。

可是,直到不久前,她才知晓,原来远在四方城的关原侯府里,有人曾那样维护过她。

“溪照,溪照。”

漆黑中,杨严齐俯身靠近,小心询问:“这些年来,你不止一次维护过我,我不信,你是单纯的仗义执言。”

身后人慢慢靠近,季桃初好想转过身去拥抱她,可自己没有拥抱的能力,只好冷漠到底:“是,我喜欢你许久,这又能代表甚么?”

“你能力高,家世也好,漂亮,喜欢你的人多到没边,我与那些人无甚不同。”

杨严齐彻底醒了酒。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个儿为数不多的优点,会变成桎梏她的枷锁。

季桃初道:“若是你介意,我不喜欢你就是了。”

第25章缓兵之计

杨严齐压根没听进去季桃初的胡言乱语。

而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忽然垂泪哭泣,又忽然安静下来,冷漠得仿佛无事发生,甚至还会指责自己流泪的懦弱行径。

这是军里官兵会出现的病症,以初入军的年轻士兵为多,连妙手回春的老姚也拿不出治疗良方。

关原承平日久。

哪怕三北之乱时,也有几十万三北军民,用性命将蛮狄铁骑,成功阻拦在却马屹以北。

季桃初长这么大,应该没有经历过大规模厮杀,如何患上军中病症?

“你这般情况,”杨严齐手肘搁在膝盖上,脑袋几乎挨在季桃初耳边,“和你双亲有关?”

情绪退去,季桃初前额这块还是懵的,心道真不愧是杨严齐,说的真准:“我从不探究你的软肋,也请你莫要多问。”

季桃初曾亲眼见过,二哥季贞谅在和二嫂吵架时,用二嫂的双亲来攻击二嫂。

彼时季桃初发誓,万若自己不幸成婚,无论和对方发展到哪一步,绝不会说自己双亲的半句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