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本来被这一幕吓出了和阿扎尔一样的惊恐表情,听见这句话立刻出戏,【主播这么自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提瓦特没有比你更自信的人了】
【大圣去哪儿了,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难道说是躲在暗处去帮主播打配合了吗,这吓人场面要怎么打配合?】
阿扎尔兀自眯着眼睛,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紧盯着眼前的人。
他清晰的看见,来者暴露在兜帽之外的线条优美的唇角处,盈着一道舒缓的弧度。
阿扎尔只觉得气血翻涌,冷笑一声,“你以为这点小计俩就能难倒我了吗?”
他的手抚上耳边的虚空终端,向更多的卫兵下达了指令。
来者彬彬有礼且诚恳地回复他,“找来再多的人,都只是在给我增加兵力而已。”
这大贤者该不会是傻子吧,傻子怎么当上的大贤者。
阿扎尔僵在原地。
他紧闭的唇齿间发出恨恨的磨牙声,片刻后,他愤愤开口,“说吧,你有什么请求?”
迟暮心道弹幕胡说,更自信的人明明另有其人,比如阿扎尔。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迟暮上前一步,“我可以像控制卫兵一样控制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手下的傀儡,我一样能实现我的目的。”
他轻快地说,“你呀,就困在那副衰朽的躯壳里,看我如何发挥你仅存的剩余价值吧。”
话音落下,围在大厅里的卫兵们一扫方才的惊恐,纷纷挥舞着双手欢呼起来。
阿扎尔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头晕目眩地看着那个斗篷人在欢呼声中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时不时还会向那些护卫点头致意,这副矜傲的做派,这普天同庆的场面,简直就像在登基。
成为须弥的大贤者,可不就是在登基吗。
自从他升到这个位置,就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会从这个位置上掉下去。
不,严格来说他并没有掉下去,因为大贤者这个位置上依旧是他的躯体,只是思想换成了别人。
看看那些护卫的样子吧,他们的意识还存在,但他们的眼神、表情、声带,乃至每一块肌肉,都被人像玩弄娃娃一样摆弄着,从皮囊到骨骼。
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阿扎尔无法想象自己的余生就这样度过,到那时他甚至无法自杀,因为他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傀儡。
事到如今。
他用剧烈颤动的手指按住终端,向自己的心腹下达指令。
“立刻让那个人到我的宅邸来,如果他还想让合作继续下去的话。”
斗篷人忽然问,“这次发了什么消息?”
阿扎尔又惊又气,加上三天没合过眼,就快要神智不清,“你等着,你给我等着,那个人不会放过你……”
迟暮一顿。
还有高手?
他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弯了起来。
反正是上钩了。
他走到身形摇晃的老人面前,细小的藤蔓已经钻入这位所谓大贤者的血肉里,“那个人是谁呢?”
迟暮笑眯眯,“不用你说,有人在替我看。”
阿扎尔抖得更厉害了。
他很想骂点什么,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的身体开始违背他的意愿,自己动起来,以一个悠哉的姿势躺到了沙发上,合上了眼睛。
阿扎尔听见那个斗篷人在说话。
“被我操控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吧,比如说,你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这话的言下之意,阿扎尔哪会想不明白。
原来他这几天的怪梦噩梦也是因为这个人。
阿扎尔气得要吐血。
迟暮让护卫们回到了原先的岗位。
与神志清醒的阿扎尔不同,这些护卫其实已经被他提前迷晕,所以并不会知道自己被别人操纵过,这种事情太容易给人留下心理阴影,今晚的遭遇对于这些不知情的护卫而言,称得上是无妄之灾。
被他们吸入的粉末很快就会被分解,到那时候他们就能自行醒来。
迟暮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走出大贤者的住处。
他的步履看似从容缓慢,却在眨眼间就远离了灯火通明的宅邸,融入了如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