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絮坐在沙发前拿起遥控器开电视,看了他一眼,说:“吃了,但没吃几口就回来了。”
陆与游放下打包袋,坐到她一旁沙发上,将小龙虾拿出来,说:“那正好,陪我吃一点。”
梁絮没想过能这么悠闲,两人一边吃小龙虾一边看电视,梁絮做了美甲,陆与游仍旧帮她剥虾,却开了两罐啤酒,梁絮就知道了,陆与游帮她剥虾并不是因为喜爱她,而是对女性的基本照顾,梁絮在看地理节目,陆与游还能时不时点评一下,这个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特色。
一大份小龙虾,到最后,还剩几只,两人都吃不下了,靠在沙发里歇着,外面天黑了,落地窗外灯火璀璨,屋里没开灯,电视荧光映着,两人却不知不觉,并排坐到了一起,梁絮靠到陆与游怀里,陆与游没有拒绝,她问陆与游,小龙虾哪里买的,挺好吃的,陆与游说,澄斋,十月了,小龙虾再不吃,要下季。
两人便都不说话了。
电视节目放完,开始放广告,梁絮偏过眼,陆与游也下意识垂眸,两人目光撞了又撞,陆与游终究忍不住吻她,却没那么温柔,将她抵在沙发里,按住她的双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注视他,唇齿磕碰,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吻,梁絮嘴唇火辣辣的疼,后来在洛杉矶的夏夜,想到夏夜,想到小龙虾和啤酒,总能想起这一年在十月中的这一晚,这一个吻。
吻至最后,梁絮的针织衫纽扣还是纹丝不动,两人各自分开。
梁絮这回没有询问,抽起一支烟,侧靠在沙发里,看着陆与游说:“我说过我讨厌英国梨与小苍兰这款香水,你为什么还要用。”
陆与游收拾完茶几,将剩下的小龙虾扔进垃圾桶,一仰头喝完易拉罐里的啤酒,看她一眼:“我讨厌人抽烟,你就能不抽烟?”
梁絮便笑了,缓缓吐着烟圈,不说话。
陆与游临走,又回头看她,问她:“梁絮,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
“讨厌你。”
“喜欢我甚至不如讨厌你继妹。”
陆与游从始至终都没流露过丝毫厌恶的神情。
所以什么是讨厌呢。
lu&you顶层十二万一晚的总统套房整晚保留,梁絮一整晚都没有开灯,一整晚都在客厅里看电视,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上却盖了毯子,桌上剩下的一罐啤酒不见了,易拉罐被扭瘪扔在垃圾桶里,垃圾桶里小龙虾厨余被收走了,窗帘是合上的,梁絮走出酒店,没有向前台索要监控记录。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见过面。
大一刚开学,都挺忙的,没有谁有时间为了一个无意义的人一次又一次横跨校园。
其实说没见过面,也不准确。
梁絮经常看到陆与游在小区里遛狗,大多是周末早上,或者工作日晚上。
陆与游的金毛悠悠,像是蜜糖做的,甜的不得了,一见到人,就往人身上蹭,摇尾巴,求贴贴,小区里的阿姨每每路过,都忍不住停下摸摸小狗,同陆与游攀谈,又笑的合不拢嘴,没几天,小区里就都知道这号人这号狗,一个超帅超酷的男孩子,养着一条超乖超甜的金毛。
然而每每路过梁絮家,梁絮每每听到熟悉的狗狗叫声,就知道陆与游又在遛狗了,忍不住走到窗边往楼下看,悠悠像是认识她,每每仰脑袋朝她甜美汪汪叫,陆与游每每又冷又淡看她一眼,像是小狗太贵她不配看一样,将悠悠无情拖走,悠悠又呜呜叫。
双标的不得了。
梁絮每每要将窗户一摔。
小气鬼!
闻靳同梁絮讲过,陆与游在这边有套别墅,在梧园6号。
高中时,陆与游在一附走读,平时上学住梧园,周末放假过江住同济边上陪姥姥姥爷,同济离外国语很近,而高中时,梁絮在外国语走读,平时住外国语边上大平层,周末过江回梧园,就这样完美错过。
现在,两人都在望华大学念书,梁絮没课的时候会回梧园住,毕竟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家住,都能看到陆与游遛狗。
陆与游却看过梁絮很多次。
一次是拿快递。
梁絮拿快递很夸张,快递太多,要拖小拖车,甚至带着几个室友,拖好几辆小拖车,梁絮人高冷,人缘却不差,只要她想,总有无数人同她玩,毕竟,谁不想同一个漂亮有钱又大方的女孩子做朋友。
那天也一样,几个女孩子拖着快递出来,站在门口拆一个长条形的快递纸盒,一个女孩子双手举起一面锦旗,另外的女孩子起哄,梁絮害羞双手抱头躲。
那面锦旗,陆与游也有,浮日岛文旅那边送的,今年黄金周收官经济数据十分耀眼,本来说要办个庆功宴,陆与游和梁絮两位主角却同时说没空,于是作罢,那边的工作人员那天打电话,还高兴汇报,浮日岛自2015年卖鱼打假秤被摘牌4a,整改十年,今年打算复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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