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兔子说些什么?”梁絮在浴室里都受不了了,“你睡沙发,我太累了。”
陆与游顶会耍无赖自我安慰的一个人:“太好了,啾啾,妈妈说要跟我们一起睡,爸爸和妈妈就是要睡在一起。”
梁絮:“……”
一出浴室,梁絮就一掀被子将床霸占。
陆与游安置好兔子,过来弯腰亲了下她:“吹完头发再睡。”
梁絮从手机屏幕上掀起眼,嫌弃看了他一眼:“去洗澡。”
陆与游早已走向浴室转头朝她笑,摸过兔子,他比她更有洁癖。
等陆与游再出来,手里拿了吹风机毛巾和医药箱,过来插上电源,捞过她,帮她吹着头发,俯身凑到她耳边娇气讲:“又要你帮我耳朵涂药了。”
梁絮看他一眼,陆与游的左耳,似乎比第一天发炎的时候更严重了,涂药这么多天,只坏不好,不知道有没有耳鬓厮磨暗度陈仓的缘故,她应了声,伸出手,陆与游就将碘伏和棉签塞到她手上,她熟练帮他涂药。
他在吹风筒中柔声问她:“明天回去也帮我涂药好不好?”
梁絮愣了一瞬,抬眼,墙上的挂钟早已走过十二点,她说:“好。”
等关灯,陆与游又将她搂进怀里,梁絮不太适应,挣扎了一下,陆与游就松了些,仍是拥抱的姿势。
空气都沉静,梁絮在黑暗中睁着眼,呼吸间缭绕着那暧昧的香气,他身上的,也是她身上的,她用的他的沐浴用品,英国梨与小苍兰。
她一瞬间感到如丝如缕的烦躁涌入脑中,忍不住皱眉开口:“以后别用这个香味了,我不喜欢。”
陆与游实在是太累了,他好多年都没熬过这么晚的夜,闭着眼亲了她一口,又将她裹进怀里,沙哑低沉在她耳边:“你不一直挺喜欢的?”
梁絮没答。
就这样睡去。
第60章小岛秋一去浮日。
清晨,梁絮登上离岛的第一班船。
高中起,她的作息就是六七点,一个暑假,也没改过来,接着就是开学军训,这几天在岛上摆摊,更是养成早起吃从来不会吃的早饭,所以昨晚也没睡几个小时,就在黑暗中睁开眼,以最小动作幅度松开圈在她身上的陆与游,悄悄离开。
她照例放好行李,跟着走到船外吹风,清晨气温低,金浪激荡的湖面映着几行飞鸟,蒸腾着霜雾,像一盆烧开的水,水平面尽头,是一轮巨大的浮日,火红,圆融,灿烈。
记得来岛上那一天,也是这样一轮浮日,只不过那时是傍晚,是落日,现在是清晨,是日出。
她想起了陆与游给她调的那杯酒。
——“落日?”
——“为什么不能是日出?”
——“所以这杯叫日出?”
“无忧。”
梁絮迎着那轮浮日,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胸中,不再只有困于一隅的爱恨,而是不知不觉间容纳了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自由,热烈,而无所不在。
身后有人在外放短视频——
“近日,网络博主yunun和yoenlu出生名门,却下基层到景区打工,从宰客风波,到以一己之力带火整个浮日岛景区,引发广泛讨论,是博流量哗众取宠?还是真心诚意干实事?据当地县委数据,浮日岛今年十一黄金周gdp已达自2005年景区成立二十年以来历史最高峰,而当事人yunun和yoenlu今年才十八岁,同为就读于省内高等学府望华大学的大一新生,在信息网络时代,青少年正在社会发展中发挥越来越广泛的影响力,越来越深刻地改变这个世界……”
“姑娘,你是不是就是手机里的这个小姑娘?”有人认出了她,却不敢相辨。
梁絮转过身,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衣服像是外出特意换了套新的体面的,体态和面容早已被岁月刻下磨灭不去的印记,地上放着一油壶鸡蛋,肩上扛着墨绿色渔网状的大兜子,还沾着干涸的泥渍和鱼鳞,不知道装的什么土特产。
老人肤色黑红,能够想象常年日晒雨淋,布满皱纹的笑容却真实,眼神也熠亮,一见了她,“哎哟!你不就是手机里的这个小姑娘!”连忙将套着廉价破旧手机壳屏幕边缘磨毛的手机装进兜里,就着衣服擦了擦手,要来跟她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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