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魏宇涵跳得太差了,我敢以一比一千的赔率赌他没有好好练习。
所以真不怪我发那么大的脾气在公共场合训斥他,是他太不成器了!
真是又懒又笨,只会在床上勤劳罢了。
……
魏宇涵匀脂抹粉,外罩淡粉舞裙,反串着梅妃样貌,听着我的斥责倒也不羞愧:“就是步莲舞呗。”
我气笑了,一口银牙紧咬:“你,敢,说,这,叫,步,莲,舞?”
“书里就那么画的啊,我和画里跳得一模一样。”
此时,也有人打起了圆场,看向我说:“老大,魏哥跳得确实没错……不能怪魏哥的。”
魏宇涵蹬鼻子上脸说道:“杨晴,你找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舞史》?”
面对他的质疑,我脸色发青,简直像盘倒在西子湖的西湖醋鱼一般!
但此刻,我却没有十足的底气回应他,因为他确实跳的与图里别无二致,可这效果怎么就那么差呢?
魏宇涵也还有些良心,想了其他方法为我排忧解难:“要不,跳惊鸿舞?还可以蹭波《甄嬛传》的热度。而且正好《舞史》里也有惊鸿舞的舞图嘛。”
我思考再三,只好采纳他的意见。
于是,一群人又聚了起来,开始研究起惊鸿舞。
……
我坐在观众席上远远望着,打不起精神。
兀地觉得有股凉气钻入肺腑,我高声问道:“你们空调开多少度?怎么那么冷啊!”
小马在台下回道:“杨姐,夏天那么热就应该开空调嘛,别舍不得电费!”
我正要回怼些什么,可一股风掠过,我的缕缕秀??浮胸前。
「嘭」的一声,大门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茜素红长裙的女孩。
她逐风而入,而她也成了风,浮过了舞台。
我有些发懵,甚至是小马先反应过来,问道:“唉,女士,你是来干嘛的?我们在排练,想看演出也不能现在来啊!”
女孩未搭理她,袅袅地走向舞台,目无一人——不是她自大,只是因为她的清澈,眼中什么都没有、只有舞台。
从未见过那样的一双眼,不,也曾见过,只有初生婴孩的眸中才有那样无色的光彩夺目。
我看出了她对舞台有着欲望,于是摆手示意大家先退场,静待她的表演。
彩灯黯淡,唯有中间一束顶光灯包裹着她。
台上,她翩翩而舞,没有音乐与节奏。
但望着她的舞姿,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播放了一首歌,好像自前世起就嵌入了骨髓之中。
无色强光竟蓦地变得柔和,像是月光一般熨帖心灵,她似月下水波,轻柔得难以言说。
时而灵动,时而轻盈,仿佛蝶戏花间、暗香浮动。
一袭烈红长裙,如燃烧着的??,将一切看不起她的人都焚烧殆尽,只留有苍白的余灰。
舞姿再次变换,开始轻柔了起来,此刻她在舞台中央旋身,如红莲绽放。
很快,我发现她的脚下盛开出一朵莲花,随着她的舞步转动,又开出一朵灿烂红莲!
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台下众人都发现了。
我们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跳的是步莲舞。
可是,她为何会跳呢?
曲终舞停,我终于得空去了解一切。
但,这一切说不定牵动着千年棋局的秘密,闲杂人还是离开得好,包括魏宇涵。
我吩咐起来:“魏宇涵,带大家去后台休息吧,顺便想一下演出日期什么时候合适。”
末了,使出眼色,希望他能知道我的意思是别让那群爱八卦的人来偷听。
……
走上台去,那女孩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亭亭玉立在此处。
我用平生最柔最女人的语气问道:“你是来应聘舞者的吗?”
“……”她默不作声,眼神定在台下。
“女士,请问你是谁?”除了她,谁也不知她来干什么,有什么勾当,我也直截了当地问了。
女孩眼中有了一丝神,仿佛刚刚元神归位一般,头颅像木偶一般机械地转向我:“请叫我罗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