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给彭奇气的够呛。
他像是祥林嫂一般喋喋不休:“当初和她玩的多好,说放鸽子就放鸽子,一模的那次电影、毕业的聚餐……”
我没再听进去彭奇说的话了,我只知道艾闻没有赴一模电影的约,可事实是,当时只有她去了。
太诡异了,感觉什么都没变,但什么都变了——不,已经变了,都变了。
……
这顿饭还没吃饭,我仓皇出逃,我打车到了相山,嫌裙子碍事,就将下摆撕掉,那磨脚的高跟鞋也一并扔在山间。
我要去小仙洞,我要去找相女问个清楚——为什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成了另外一个人的事。
小仙洞内充斥着我的呼唤,任凭我嗓子喊哑了,相女都没有出来。
可转念一想,其实事情结果对我来说还是好的,难道不是吗?
不过有些疑问,而这疑问就算得到了答案又有什么用,都变不了了。
说不定这只是当初改变一次又一次事情所引发的蝴蝶效应呢。
我将要走了,还要重新享受我的友谊,要在麻将馆结束我今日的生活。
身后突然有着什么声音,我转身一看,是植物抽长,从土壤里迸发。
我走向前去,细细观察这恣意盛放的花朵——这是棒棒糖,是月季的嫁接品种。
我脑子里闪出了火花,一切都不用多说,这便是相女给我的答案。
——嫁接。
……
【人生史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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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几天,写个大纲继续更新……
第12章〖昆仑〗
【卷肆:风月无边】
卷引:雪上的誓言早就被柔情万缕的雪花埋葬了,又有谁会记得呢?
我被我最爱的男人杀了。
蓝色羽毛如鸢尾花凋零飘落,皆被血色染就。
他第一次走进我的心,探索我——但却是被他蝎尾所穿过心口、钉在石面之上。
多么可笑……
生命已走到尽头,我化为本体原形,一如从前,抛却人形,以鸟的姿态了结此生。
虽心有怨气、虽死不瞑目,可还是想望他最后一眼。
死亡的瞬间,五感渐失,我看不见他了——而眼前已经开始了走马灯,再次回顾自己的一生。
……
最初,我是泰山林中一只不起眼的媚蓝雀。
不知何时,有了神识,意识也渐渐清晰。那时的我喜欢在树梢上窥着他。
他叫许梦同,多好听的名字。
后来读书识字,才知道「梦同」是取自「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这又为此添了几分诗意瑰丽。
许梦同是一副书生样,却不怎么见他拿着书,倒是经常在这泰山里见着他。
我虽经常注视着他,可却始终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没关系,无论他是谁,日日见到他我便开心,足矣。
后来,我化形了,不过化为人的那刻起却把树枝压断,摔倒在地,许梦同也险些被我砸伤。
落在地上,我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没有了羽毛,摸了摸自己的喙却惊讶地发现成了柔软的唇,而从前带着自己飞的翅膀也变成了两双手……
我知道这是真正成了妖,我也知道自己有了人身,可却还不能熟悉这副人身。
一旁的许梦同早已看见我,可我裸着身子亦知羞耻,我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身体。
而许梦同却毫不避讳,走了过来。
他来,我退。
势色不同了,从前他若是来,我将会是欣喜地迎过去。
许梦同手中流转出银蓝光芒,周身风起,将树叶吹落,又卷成一件裙子,套在我身上。
我依然保持着鸟的习性,两只眼睛睁得极大,怔怔地对他对视。
许梦同笑了起来,是一丝微笑,友好的笑,我从前从来没见过他笑,他总是紧锁着眉头,有着化不掉的忧愁。
“你是刚成妖吧?会说话吗?”许梦同伸出手,想拉我起来:“我也是妖,蝎子精。你是什么妖怪?”
原来他是同类,怪不得总在这深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