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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帝姬的火葬场追妻路 > 第3章

第3章(1 / 2)

暂居府邸?不是去礼部安排的馆舍?

那绯袍的徐大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敛去讶色,拱手道:“既是陛下口谕,殿下恩典,下官自当遵从。”

宦官转向李慕仪,笑意加深,眼底却没什么波澜:“殿下说了,那府邸原是前朝一位翰林的旧居,清雅安静,正好让驸马安心读书,熟悉京中人情。车驾已在宫门外等候,李驸马,请吧。”

这是一步超出常规的棋。将她直接置于长公主的势力范围之内,或者说,监控之下。

李慕仪心头微凛,面上却适时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惶恐不安”,深深一揖:“慕仪何德何能,蒙陛下与殿下如此厚爱……实在是……惶恐之至。有劳公公引路。”

走出偏殿,穿过长长的宫道。午后的阳光炽烈,将巍峨宫殿的影子拉得斜长,朱墙金瓦,晃得人眼晕。往来宫人内侍见到这一行人,尤其是领头宦官手中隐约可见的、代表长公主府的令牌,无不远远避让,躬身行礼,偷偷投来的目光充满好奇与敬畏。

宫门外,停着的并非寻常马车,而是一辆规制颇高、装饰却相对简朴的青帷黑辕车,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车夫沉默精干,车旁还侍立着两名低眉顺眼、但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硬物的灰衣仆从。

没有喧闹的仪仗,没有夸张的排场,但这看似低调的安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力量感。

“驸马请上车。”宦官亲自掀开车帘。

车厢内部空间宽敞,铺着厚实的藏青色绒毯,设着软垫和小几,几上甚至备有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和一碟精致的点心。空气中有淡淡的、清冽的熏香味道,不是宫中常用的龙涎或檀香,更像某种松木混合着冷梅的气息。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目光。马车平稳启动,蹄声清脆,驶离皇城。

李慕仪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终于允许一丝疲惫爬上眉梢。她摊开手,掌心因紧握诏书而留下的红痕尚未消退。刚才应对间消耗的心力,此刻才慢慢反噬上来。

“昭国景和二十七年……李慕仪……长公主萧明昭……”她无声地咀嚼着这些信息。记忆碎片中关于这个时代和原身的信息还是太少,太模糊。尤其是关于那位长公主,除了“权势极大”、“参与朝政”、“深得帝心”这些标签,几乎一无所知。

为何选她?一个毫无根基、甚至可能因为女扮男装而随时暴雷的新科榜眼?

政治联姻?不像。她没有任何值得萧明昭联姻的价值。

掩人耳目?可能性很大。一位强势的、参与朝政的长公主,婚姻必然牵扯多方利益平衡。选一个看似“无害”、容易控制、又顶着“才子”名头的寒门子弟,或许能暂时堵住某些人的嘴,转移注意力。

未知的恐惧,如同一道阴影,提前投射在她的心头。萧明昭此人,绝非良善。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弥漫着阴谋与利用的气息。

马车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外面的喧嚣逐渐减弱,最终停在一处颇为幽静的街巷。

李慕仪掀开车帘一角望去。

眼前是一座府邸,门楣不高,黑漆大门紧闭,门口两只石狮也小巧古朴,并无张扬之气。但门前的石阶洁净无尘,墙头探出的树枝修剪得整齐,门房处站着两名衣着整洁、目光警惕的仆役,一切细节都透着一种内敛的、井然有序的规制。

这里离皇城不远,却避开了最繁华喧嚣的主街,闹中取静。周围多是类似规制的宅院,显然并非普通民宅,而是达官显贵或清贵文臣的聚居区。

“李驸马,到了。”车外仆从低声禀报。

李慕仪下了车。那宣旨宦官并未跟来,只有车夫和两名灰衣仆从随行。门前一名管家模样、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老者快步迎上,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并不谄媚:“老奴赵谨,奉殿下之命,在此迎候驸马爷。府内已大致洒扫收拾妥当,驸马爷请。”

“有劳赵管事。”李慕仪微微颔首。

步入府门,里面别有洞天。面积不算特别阔大,但布局精巧,移步换景。入门是照壁,绕过照壁是一个小巧的庭院,栽种着几株姿态遒劲的老梅和翠竹,一条卵石小径蜿蜒通向内院。建筑多是白墙灰瓦,木构部分漆色深沉,显得古朴雅致。回廊曲折,连接着书房、客舍、起居室等,各处窗明几净,陈设简洁却用料考究,透着一股书卷清气。

确实像是一位翰林或清流的居所。

“殿下吩咐,驸马爷可随意使用东厢书房及相连的客院。日常起居,自有仆役伺候。西侧院落乃殿下偶尔小憩之所,平日封闭,驸马爷请勿擅入。”赵管事引路介绍,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府内护卫、仆役共二十八人,皆是殿下亲自挑选安排,驸马爷但有吩咐,可随时告知老奴。”

亲自挑选安排。李慕仪捕捉到这个词。换句话说,这府里上上下下,每一双眼睛,可能都是萧明昭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