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沈伽黎先生么。”男人彬彬有礼询问道。
沈伽黎缓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不是来买花,又刻意确认他的姓名,多半是来找茬的没跑了。
“你好,我姓林,是幻海电子执行总裁特助。”男人递过去一张名片,“恕我冒昧,我家夫人希望请沈先生前去一聚,有重要事想同您商量。”
沈伽黎:?
幻海电子?
好像梦里面南流景家的公司就是这个名字。
去,怎么不去呢。
虽然请他前去的不是南流景而是“夫人”,但沈伽黎不经世故没有一点疑心,欢天喜地跟着上了车。
到了目的地见到对方口中的“夫人”后,他这才发现和梦里于怀素那张稍显刻薄的脸截然不同,是个看起来就温柔敦厚的女人,脸上始终挂着笑,说起话来声音也是和声细语:
“沈先生您好,我是幻海集团现任执行董事的夫人,我姓江。”
沈伽黎悄悄打量着女人,见她眉眼间和南流景七八分相似,猜测着她会不会是南流景的生母。
有时候,现实比梦中更幸运,梦里给南流景留下一生遗憾的母亲,现在安然无恙站在他面前,并且和南流景的描述十分相像,是个温柔且和气的人。
江太太热情招呼沈伽黎坐下,喊佣人准备了果茶点心,貌似有促膝长谈的打算。
她先说了些客套话,询问了沈伽黎现在的生活状况,关心了下他的健康情况,做了很长的铺垫后,终于来到主题。
“不瞒你说,我有个儿子叫南流景,一个月前突发怪疾,食欲不振日渐消瘦,现在甚至无法正常下地走动,请了很多名医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所以我们也只能孤掷一注,请了个有名的大师来看,大师说……”
沈伽黎:?
似曾相识的开场白,好像很多冲喜文都是这么写的。
但是,南流景病了?
因为生病所以才这一个月都没能见到他?但是什么病才会在医学如此发达的当下都看不出所以然。
江太太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师说要找一个农历七月十六子时出生的沈姓男子陪在流景身边照顾他,帮助祛除晦气消灾渡厄,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但就这么巧,刚好在流景见过的人当中就有这么一个条件完全符合的朋友,虽然冒昧,但还是请你来,希望你能认真斟酌。”
她摸出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您放心,报酬方面自然不会亏待您,这张卡里有八百万,聊表心意望你笑纳。”
沈伽黎:???
怎么听都感觉这说辞像临时胡编出来的,处处都是逻辑bug。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江太太又是怎么打听到的。
八百万固然令人心动,但沈伽黎还是直言不讳:“我没照顾过人。”
“这个你放心,会有管家阿姨帮忙辅佐你。”
沈伽黎:真不幸,李叔连性别都变了。
他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何阴谋,但八百万到手又能每天面对南流景,世上还会有比这更好的买卖?
后来沈伽黎就明白了,天底下没有免费午餐。
教他做事的管家阿姨长了张于怀素的脸,用着和于怀素同样尖酸刻薄的性格,和梦里的于怀素不同,这位于管家似乎更喜欢将心思表现在脸上,一见面鼻孔已经冲了天:
“在南家做事,一定要知规守矩识大体,懂进退,希望你明白,请你来不是让你做吉祥物,想要照顾好少爷就得面面俱到把每处细节都做好,要是偷懒,别说少爷,我都不会容许你继续待在这里,懂?”
沈伽黎看着她莫名想到了太监当政的画面。
“我先带你去见见少爷。”于管家冷声道。
沈伽黎跟着她来到一楼卧房,她恭敬敲门后,门里传来微微嘶哑的一声“进”。
听到这病态的一声,沈伽黎脆弱的小心脏不由自主揪紧了。
听声音南流景好像状态很差,他生病了,会是什么病能把一个一身腱子肉的大男人折腾到下不了床。
沈伽黎已经开始幻想南流景病恹恹躺在床上,如枯干落叶般随风摇摆。
啊,心疼。
心疼个p!
你跟我说这是个病人?!
沈伽黎望着床上的南流景,见他倚靠在床头,手里捧一本书,睡袍松散露出大片胸肌,就连翻书的手指都修长有力,不夸张,这肌肉,一拳打爆地球不在话下。
除了他脸色稍显苍白,再看不出任何生病迹象。
南流景微微抬眼,黑润的瞳眸稍稍打量了眼沈伽黎,继而低下头:“原来我妈说的冲喜人,就是你。”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沈伽黎不好判断他是开心还是无所谓。
“听说你病了,检查不出什么病么。”沈伽黎现在就是很担心南流景,生怕他病在骨髓不在皮,罹患什么肉眼难辨的不治之症。
“嗯,病了。”南流景继续翻着书,声音平淡显得几分漫不经心,“心病。”
沈伽黎:心脏病?心脏病可以治,还好还好,我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