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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2)

萧寒深发了疯的……总是打骂他的坏人,嘴上却又诚实,“皇位我一点都不稀罕!”

“你总说我是贱奴什么都不能给你…”他声音颤抖含着哭音,感到了浓重的委屈,“现在能给了你却还不要我……”

“不要离开,我会疯的…”

念洄……,半阖着眼,眼尾都哭红了,张着红肿的唇,听着他的话,自己却喊不出声来,眼中水光晃动难以看清萧寒深,只有仅剩的一丝清晰理智辨认出那不是汗水。

小狗哭了。

为什么流眼泪。

……的又不是他。

真是太没出息了。

泪滴在眼尾,犹如决堤的海,发烫的泪珠激起巨大涟漪,念洄不喜欢这种没由来的烦躁和心疼情绪,可是这却是他长久未感知情绪中最为强烈的情绪起伏,难以忽略。

念洄心里明了。

他喜欢萧寒深。

但喜欢,不能成为他离开这个世界的绊脚石。

此时的破庙外,前来一同抓人的暗卫听到了庙中传来的声响,从意识到是什么后,就迅速支开了在场的士兵们,到距离破庙远一些的地方看守。

天子与皇后的爱恨情仇,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就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也应该躲避。

贺五靠在树上看着不远处漆黑的丛林,又看向小何,“你说主子这样做,那位皇子指不定会更讨厌吧。”

小何沉声片刻,“讨厌不知,反正主子是永远不会讨厌的。”

“如此强迫,喂生子药,又逼婚做皇后,现在又在破庙中这样,主子恐怕以后是要追妻,很难再得到那位皇子的心了。”

他们等了许久,终于见主子抱着一人出来。

同之前一样,衣服把人遮的严严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搂在怀中小心翼翼,好似怀里的是一件易碎的宝物。

萧寒深把人带回宫,又在马车中得知了沈允溪即使受了酷刑,仍然指明要见他。

夜深,回到皇宫中,萧寒深把念洄抱回寝宫,给人洗澡换衣,看人昏迷成这样也依旧没心软,给人套上金锁链离开。

——

大牢里。

沈允溪被锁在大牢的木柱上,浑身被抽的鲜血淋漓,嘴角溢出鲜血,迄今为止没这么狼狈过,口中呢喃着要见萧寒深。

本来圣上下令要将人直接杀死,又不知为何忽然改变了主意,改为折磨,只要让人别死了怎么都好。

萧寒深来到了大牢中,并未进去,隔着铁栅栏的距离正在外面,阴翳的神色隐在黑暗中,身形挺拔,挥手遣散了下人。

“萧……”沈允溪远远瞧见一抹红色身影,嗓音虚弱低哑,“你…你应当杀死报复…念洄……”

“朕没时间与你在此浪费时间。”

沈允溪知道他心狠手辣,想到当初自己还毒害过念洄,今日又公开在此册封典礼上面说了两人的关系,这人留着他的性命,是想活活把他折磨死吗。

活活折磨,还不如给个痛快。

萧寒深见他说话费劲,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转身欲走,刚转身走了一步,就猛然听见身后扯着嗓子大喊。

“真正的念洄死了!这个是假的!!”

萧寒深脚步未停,依旧离开牢房中。

虽然不知沈允溪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也不明了这人到底知道多少,但不管怎样他都不会杀了沈允溪。

之前念洄一直把自己推给沈允溪。

或许,念洄来这个世界跟他和沈允溪脱不了干系,想起种种以往的记忆,难不成,来到这个世界里,是为了做撮合他和沈允溪的任务吗?

当真可笑。

昏迷的睡梦中,念洄感觉自己好似被汹涌的猛兽拉入深海,在睡梦里被猛兽惊醒,之后便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不知天夜否明,刚从梦里苏醒的人喘了两口气,费力翻了个身,床上缝隙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救他于水火。

白玉的手臂上布着疯狗留下的痕迹,不看床帐里面也能猜出来手腕的主人经历过……。

那只手无力的想要抓住什么,突然,一节更为宽厚肤色明显的手伸出来,抓住手腕用力将那些手腕重新捞回床榻。

念洄紫色眼眸氤氲泪光,眼角湿润,发丝黏黏糊糊贴在脸上和脖颈,张开红唇,去推……。

萧寒深任由他推,紧盯着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