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大厅外的人本来还在自顾自的交谈,现在都被这一闹吸引视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几人这处。
沈允溪本以为自己担心他的伤势,旁人看了也应该觉得他心善,到头来自己却成了被欺负的那一个,就连楚真聿都挨了恶毒皇子一巴掌,身份比不上皇子暂且不说,可身为大皇子的纪廷渊为何不教训念洄。
难不成……
他的目光慌乱的在几个男人脸上来回张望。
很快就发现本应该担心围着他的男人视线都落在念洄身上,目光没有施舍给他半分,也不像刚刚那样嘘寒问暖关心他痛不痛。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转头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念洄身上。
瞬间,一种被抢夺东西的愤怒感和憎恨感油然而生。
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
挡住了他计划想要权力的路。
“好了,别擦了。”念洄收回手。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这宫中他一秒都不想待。
察觉到周围人落在身上炙热而又难以忽略的视线,念洄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一身不同官袍的陌生男人,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主角攻在场。
那个身穿官服在一边看戏的国师。
男子一身玄色织金金法袍,身姿清瘦挺拔如松,乌发未绾,用一枚墨玉簪束缚,面容清净,望过来时仿佛能窥见人心。
眼睛透着淡淡旁人看不懂的漠然与凉薄,是文里面帮助主角受逃跑的炮灰攻。
说白了除了正宫之外,其余的其他攻连攻都算不上,都只不过是为了推动两人情感发展的炮灰舔狗罢了。
文里面那几人都被沈允溪吸引,沈允溪明明可以向他们坦白自己的感情,却偏要在几人之中摇摆不定,不给一个准话让他们都误以为对自己有情。
国师唐温君一直被奉为神人,民间传闻是能窥天机、断祸福的神人。
念洄只与他匆匆对上一眼便移开了,转身不想再与这些人有拉扯,踏步离开寝殿,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侧眸盯着跟上来的张齐,冷声:
“别跟着了,我不需要你了。”
张齐心里一咯噔,便知道这是被主子抛弃的意思。
念洄只带着萧寒深一个人原路返回,期间半路赵公公又追上前来,想让他在宫中住几日,也被他拒绝。
“赵公公不要再挽留,我不会留在宫中,也不会去西域,让皇上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说完,念洄抬脚踩上台阶上了马车,无视赵公公一脸愁容、欲言又止的模样。
刚刚同他皇上听到了寝宫外的动静,才只不过进宫一会儿就在外面起了争执,可见根本不是一个令人省心的人。
皇上已经准备下旨,等过几日皇宫设宴就宣布为念洄赐婚的消息。
上了马车后念洄才觉得蒙在身上的燥热减弱了几分,好在马车里还有冰块儿,凉气扑在脸上让他眉眼间的烦躁之意也散尽了不少。
“殿下刚刚是在为我出气吗?”
萧寒深在路上就想问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想知道念洄为什么选择了护住他。
“打狗还要看主人。”念洄抬眸看他,“沈允溪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男人“嗯”了一声。
“说什么了?”
“他说您恶毒无人教。”萧寒深只简单复述,“说了些人恶会遭天谴之类的话。”
“就因为这?”念洄坐直身子,不明白这些话有什么好生气的,惊讶,“你就因为他说了这些话,然后想掐死他?”
萧寒深想起那句“人恶会遭天谴死的很惨”的话就有戾气从眸中渗出,声音沙哑的厉害,眼中只剩下未收敛的锋芒和冷意,指节攥的发白,认真看着身边人。
“奴很护主,殿下说的一点都不错,奴听不得一丁点别人说殿下不好的话。”
“那你还真是玻璃心。”念洄倒是无所谓,“以后别给我乱咬人惹事,要咬,那就把人咬死。”
就像今日应该把人掐死的。
要是萧寒深真把主角受掐死了那就直接全剧终了,到时候说不定书中世界会崩塌,他或许就能直接离开了。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杀死。
经过今天这件事,现在撮合两个人是不行了,就只剩下欺辱、侮辱萧寒深这一个方法可行。
念洄摊开自己的右掌心,掐人的触感还历历在目,掌心麻麻的,是电击留下的轻微刺痛。
忽然,有只大手伸来抓住了他的手,宽大温热的掌心稳稳覆盖与他掌心相贴,扭过头才发现这狗东西不知何时坐了过来,靠他很近,眼睛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