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郁清那天晚上也提前和沈明津对过一些细节,确信没有什么纰漏,是过去这么多年,他们在哪些点上有一些他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变化吗?
但孟饶竹在这里,沈郁清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问沈明津。天色开始发晚,他也知道沈明津从新港赶过来一趟挺累的,也不再多说了:“那哥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就不留哥了,等我回去了我再请哥吃饭。”
“行。”沈明津站起来,“那也没什么事了,医院这边的手续都办好了,医生说要再观察几天,要吃的药你问小竹,少说话少动脖子。我先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
“行。”沈郁清说:“我看现在外面下雪了,那你是要回去还是先在这边住一晚明天再走?”
沈明津从孟饶竹身边走过,说:“回去。”
之后病房只剩孟饶竹和沈郁清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孟饶竹陪着沈郁清看了一会儿电视。等到护士再次进来换药的时候,孟饶竹看了下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
沈郁清摸了摸他的脸,温和地问:“困了吗?”
孟饶竹说:“有点。”
沈郁清扫了一眼陪护的病床,跟他说:“那你去睡觉吧,找个舒服点的酒店,我这儿太小了,别在这儿陪着我了。”
孟饶竹顿了几秒,点点头,把水和要吃的药给沈郁清放在床头,讲:“那我走了,学长也早点睡觉吧,半夜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
沈郁清说好,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然后等到孟饶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收到了一笔沈郁清的转账,比孟饶竹在英国这段时间的所有支出还要多。
孟饶竹知道沈郁清是怕他来英国的这一趟把手里的钱都花完了,他没有收,招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二十分钟后,孟饶竹在一家酒店的房间外停下,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孟饶竹还没有看清房间内的情形,就被一个裹着好闻木香气的黑色身影搂着腰一下子压在了门后。
房间里暖气开得充足,沈明津脱掉大衣外套,身上是一件黑色的修身毛衣。他和他额头相抵,以一个环抱的姿势将他箍在怀里,身体的温度很烫。镜框轻轻地压在他的脸上,声音有一点哑:“这么久。”
孟饶竹踮起脚尖,像哄他一样,轻轻亲了亲他的嘴唇:“对不起,我陪学长看了一会儿电视。”
沈明津也不是要让孟饶竹跟他道歉,他只是觉得很不爽,不爽他都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为什么他还是一副小三的做派?干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
沈明津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我不想每次见面都是在酒店。”
孟饶竹的声音软下来,有一点哀求:“等学长出院了,我就告诉他好不好?我会解决的。”
沈明津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拿孟饶竹很没有办法,好像只要孟饶竹跟他说一点软话,他就什么都能答应他似的。
他捏起孟饶竹的脸,狠狠地在孟饶竹的嘴上咬了一下,孟饶竹被咬疼了,也不挣扎,温顺地张开嘴唇,让他的舌头钻进来。
温热濡湿的唇舌随着接吻的水声交缠在一起,吻到最后,两个人的生理反应都上来了。孟饶竹感到有一点不好意思,及时地推了一下沈明津,喘着气说:“眼镜...眼镜硌到我了。”
沈明津笑了一下,松开他,手指晦涩地按在孟饶竹湿软的下唇上,看着孟饶竹一小排整齐漂亮的牙齿在他的拨动下露出来再合上。他说:“吃饭了吗?”
孟饶竹说:“吃了一点。”
沈明津问:“吃饱了吗?还要再吃点吗?”
孟饶竹在医院食堂里和沈郁清吃过了,他猜测沈明津应该没吃饭,于是点点头,说要。
“想吃点什么?”沈明津坐到椅子上,把孟饶竹跨抱到身上,翻着手机让孟饶竹看。孟饶竹选了几个后,他又加了两个,隔着衣服摸着孟饶竹的肚子,“多吃一点好不好?”
孟饶竹点点头,手臂搭在沈明津的脖子上。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以后,孟饶竹的声音有一点闷地说:“学长跟我说,他在当你的那一年过得很开心,那你呢?”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是因为互换的那一年儿从而在人生上得到了某些改变,那他们原本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孟饶竹有些好奇,好奇沈郁清在英国的那一年,也好奇沈明津原本的生活,和他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