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饶竹的泪从眼里流下来,还想再说什么,沈明津的指腹摁在他的嘴唇上,用一种很温柔但又不容置喙的力度缓缓摩挲着他的嘴唇:“说点别的好不好?”
孟饶竹抬眼看他,不明白要说什么,沈明津问他:“想我了吗?”
孟饶竹看着沈明津,过了几秒,点点头。
沈明津笑了一下,下一秒,摘下眼镜,捧起孟饶竹的脸,在这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有几分急切地吻下来。
这是一个非常激烈的吻,嘴唇咬过嘴唇,牙齿磕过牙齿,如同两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水源一样。
两个人喘着沉重的气,呼吸和呼吸交织在一起,沈明津问他:“你跟郁清说了吗?”
“我本来...本来是打算跟学长说的。”孟饶竹舔舔干燥的嘴唇,“但在英国的时候,学长的身体没有恢复好,我不想...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学长的情绪。”
沈明津啧了一声:“那我的情绪怎么办?”
“对不起。”孟饶竹跟他解释:“刚才…刚才你没有来,医生问我和学长是什么关系,让我签字,我不知道我说朋友的话会不会不让我签…”
孟饶竹知道沈明津不高兴了,他也不想这样的,他原本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去英国照顾沈郁清,也是要了断他和沈郁清之间那些还纠缠在一起的事。
但现在发生了意外,孟饶竹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真的没办法在这个关头再去做这些,再没有一点人性地去告诉沈郁清这件事,让他知道他和他的哥哥在一起了。
孟饶竹摸着沈明津的脸,指腹在他脸上温柔地抚摸着,非常缱绻,非常爱怜。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一定会跟他说清楚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第28章更喜欢谁
沈郁清醒来时,整个病房很安静。
外面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有细细的像白絮一样的雪粒在那一小方窗内簌簌地往下飘落。
孟饶竹双臂垫在一起,趴在他的病床边睡觉。再远一些,沈明津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正抱着双臂,闭着眼睛养神。
沈郁清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镜片后的目光看过来:“醒了。”
孟饶竹一下子醒过来,把床位调高,扶着沈郁清坐起来:“学长,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沈郁清耳下到颈处的皮肤都被厚厚的纱布包了起来,他摸了一下,觉得病房的气氛有点沉重,跟孟饶竹开玩笑道:“成木乃伊了。”
孟饶竹本来就还没有从飞机上的事缓过来,不敢去想要是沈郁清真出事了怎么办,眼下见沈郁清还这么不当回事,孟饶竹的语气有点凶,很后怕地说:“我都要吓死了,学长还开这种玩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沈郁清伸出手臂,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想抱一下孟饶竹,沈明津咳嗽了一声,沈郁清反应过来还有人在这,改而用手指刮了刮孟饶竹的鼻子,“我这不是没什么事了吗?”
他的视线转过来,嘴唇有一点发白地朝沈明津笑起来:“哥你也来了,你是从机场那边赶过来的吗?”
沈郁清本来在餐厅订好了房间,沈明津今天来接他和孟饶竹,他原本是打算他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顿饭的。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懊恼地说:“真是的,还让哥专门跑一趟过来,我都在餐厅订好房间了,还说今天请哥吃顿饭呢。”
“没事。”沈明津说:“下次有空再吃也行,现在感觉好点吗?”
“好多了。”
因为孟饶竹已经知道了沈明津装成沈郁清来照顾他的事,而沈郁清也向孟饶竹坦白了一切,他们之间都已经敞开天窗说亮话,没有什么再需要刻意隐瞒的,因此沈郁清也不用再顾虑孟饶竹还在这里。
他顿了两秒,直接说:“哥,这段时间谢谢了,要不是有哥在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办。秦意那边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也都解决了。饶竹这边我也把什么都跟他说清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以后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也尽管跟我说。”
孟饶竹看沈明津一眼,沈明津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深色的大衣外套被压得有一点不平整,像是有点累了,闭着眼皮,说:“没事,反正我也没做好这件事。”
言外之意是他这件事也没帮到底,让孟饶竹这么早就发现了。
沈郁清其实想问沈明津孟饶竹是怎么发现的,他是从哪个点上发现他们换人了的,在孟饶竹通过沈明津向他取得联系,从而告知他已经知道是他的哥哥的那通电话里,他并没有向沈郁清透露出他们是哪里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