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这张照片给那个和你聊的护士看,问问她们这是不是那个‘孟’。”周淼将孔宪琪的照片发了过去,后者此刻正一屁股坐在草丛里,一点也不嫌弃刚刚才下过一场薄雪浸得草坪湿漉漉的,很邋遢。
周森的消息过了几分钟后发过来:“她说就是这个人。她们也只在陈慧的身边见过这一个人。”
也就是说,孔宪琪留了个有名有姓的名字来充当孩子父亲。是假名吗?还是说别有深意。
这就涉及到了更私密的事情。而现在,孔宪琪这边与伪人的相关性又被周淼判断为0。
孕妇陈慧的嫌疑却直线上升。
难办了。
只凭这些模糊的判断与臆测,无法构成任何实质证据。此案又尚未造成实质性人员伤亡或群体性的认知混乱——那几个医护更多的只是针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回避,而二周对这对妻夫妊娠的细节又是懵然无知的。
在这种事态下,贸然从局里调取民众个人隐私记录、通讯数据等等,都违反程序。就算组织批了下来,也会白白浪费许多时间。
最关键的是,对面,是一个即将临盆的产妇。
每一次接触、每一句询问,稍有不慎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医院也有自己的系统,产妇更是有自己的隐私权。此外,涉事人员太多、又是在医院里,轻易不能把事态扩大。那么想要获得更多信息,就不能想着去打破这层防护壳。
“小森。”周淼想了想,“你翻翻你的包,看看有哪些假身份可以用。”
“等下。”
周森很快回复,发了个戴墨镜的嘚瑟表情包:“亏得我总是装备齐全,之前办的那一堆□□都是不离身的。”
“少贫嘴,有能用的吗?”
“用这个可以吗?”周森发过来一张之前精神卫生中心协助她们开具的心理干预志愿项目的名牌,支持机构可不少,包括市妇联和几个三甲医院。“那我就说是妇联派下来的心理咨询师,来对待产孕妇做抽选评估工作?”
“可以。你就说是去评估产妇心理状态,对象是孕妇本人和陪产家属。有这层‘皮’,按规定应该可以单独沟通。你该问什么就问什么,把握好度。你可以先和医院里的心理科的医生交流一下,看看她们都问了什么,反推陈慧可能不配合的原因。最好能再去和陈慧对话,想办法挖出来她这个小家庭里的一些事。”
“明白。”周森说,手机塞进了口袋里,走到角落。
将那方便她们潜伏的名牌用嘴叼着,周森将双面穿的外套反过来,又抓了下头发把利落的高马尾换成气质更温和的低麻花辫,两眼在医院大厅里随机找了个人,便仿照着她变换走路姿势和肢体语言。
这样一番简易的“变装”,除了护士站里那几位和她交流过的护士,其她哪怕有看到过她的医护就不会再认出来她了。
周森在医院的走廊里转了一圈,顺着楼层引导图找到心理科。走进科室前,她从门内玻璃的反光上看到里面坐着的咨询师,学着她的神态,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看透一切又要更谦逊的笑容。
“您好,我是妇联这边的心理志愿项目干预员,最近我们在各大医院做一轮对孕产妇心理状况的抽样调查,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周淼敲了敲门,自来熟一样大方地走进去。
里面的咨询师大约四十来岁,带着一副眼镜,眼神颇为温和,她用和周森此时脸上几乎一样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周森片刻,见周森仪容干净、态度也得体,这才起身接过名牌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点点头:“可以的,最近确实经常有类似的走访,也有几位同事接待过。你请坐。”
“其实主要也是想听听您这边的观察。”周森微微一笑,主动拉过椅子在医生对面坐下,“我们这边的项目启动初衷是希望提高医院体系下对高压孕妇的心理支持度,特别是针对一些个案性的干预,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接触到类似这样的案例?”
这个针对性很强,她的眉心动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喝了口水。看来咨询师瞬间就想到了”陈慧”。
“我们是有这样的孕产妇,她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医生说得缓慢,“我们也试着做过几次沟通,但她不是特别愿意配合。”
“能理解,这种时候孕妇情绪波动比较大。”周森顺着她的话附和,又适时补了一句,“我们主要是希望能从您这里多了解些第一手情况,看看有没有方式可以再调整干预策略,最关键是要是能够留下备案,以后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咨询师轻叹了口气:“从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看,她临产在即,紧张是可以预期的,我们也尝试着从几个角度去开导她,比如说,让她勇敢面对分娩,不要恐惧;还有就是,我们会强调她不是一个人在经历这一切,要学会向丈夫求助,分担压力…这些其实是我们常用的一些干预方式。”
“那她有回应吗?”周森追问。
“这就比较棘手了。”咨询师摇了摇头,“她更多的是沉默,有时甚至完全闭口不语。偶尔能说几句话,也总是绕开我们的提问,好像在极力回避。”
“所以,她没有表现出过分激烈的情绪?比如说哭、喊,或是强烈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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