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还是她疏于防范了。
邬辞云递了个眼色给阿茗,阿茗当即会意,转身欲去处置。
邬明珠紧紧拽住邬辞云衣袖,哀求道:“大哥,可不可以……”
“明珠。”
邬辞云拂开邬明珠的手,垂眸望向尚带茫然的兄妹二人,语气温缓却不容置疑,“记住,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今日的仁慈,安知不会成为来日的催命符。”
邬明珠与邬良玉今日会穿那身衣裳出门玩耍,皆因受苗姑姑撺掇,而苗姑姑会这么做自然是听命于她真正的主子温观玉。
温观玉早料定萧圻会来,特地让身着贡锦的兄妹俩在小皇帝面前偶遇,是料定了萧圻会心生怀疑,这样他也就能将邬辞云与他彻底绑在同一条船上。
纵使萧圻的信任如今于她已无大用,但邬辞云向来不喜被人当作懵懂无知的棋子,更不会容得下有二心的下人。
念在邬家兄妹的份上,她到底未让阿茗对苗姑姑下重手,只命他将人送回太傅府去,交给温观玉去处置
邬明珠与邬良玉虽不情愿,但还是把邬辞云的话给听了进去,被侍婢带着先行离开。
纪采仍站在原地,指尖紧紧绞着帕子,小声道:“大人,今日之事确是我疏忽……”
“此事与你无关,不必揽责。”
邬辞云垂眸看她一眼,眼见着纪采脸色苍白,她轻叹了一声,语气里隐隐带着几分怜悯。
“真可怜,小皇帝这回应当是彻底不要你了,看来往后,你便只能跟着我了。”
纪采闻言一怔,呼吸蓦地急促,因她这话半晌未能回神。
待到她想要开口之时,邬辞云却早已抽身离去,根本未曾理会纪采到底是和反应。
苗姑姑被送回太傅府,温观玉得知此事并不意外,他没有为难苗姑姑,只让管家备了些银两,将其打发离府。
容檀不知又从何处听得风声,知晓是自己送来的贡锦惹出事端,连忙赶到邬府,一见邬辞云就低声道:“阿云,都是我不好,我原本就是觉得那两匹缎子颜色鲜亮适合裁衣裳,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个个都赶着来道歉。”
邬辞云轻啧一声,看向一脸无措的容檀,她无奈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道歉。”
容檀闻言闷声道:“若我不送那贡锦,便不会惹出这些事……”
“你送我东西,我还要怨你?”
邬辞云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柔声安抚道:“难道在你眼里,我便这般不近人情?”
纵使容檀不送,邬家兄妹身上穿的,也会是温观玉或容泠所赠。殊途同归,又有何分别?
“可是……”
容檀仍有疑虑,邬辞云只得揽过他脖颈以吻封缄,容檀面色一喜,下意识回抱住她,可偏偏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大人,楚大公子求见。”
“怎么又是楚知临?”
容檀神色隐露不悦,他下巴轻搭在邬辞云肩头,小声撒娇道:“反正他总惹你生气,干脆别理他了。”
邬辞云摇了摇头,温声道:“许是有要紧的事,我去去便回,你先去看看明珠和良玉吧。”
容檀没办法,只得轻轻应了一声,略带幽怨地看着她离开。
邬辞云其实多少猜得到楚知临为何而来。
毕竟容檀与容泠身份调换之事楚知临亦是知情人,她原想假意释放出把柄招揽镇国公府,未料楚明夷竟是个实心眼,当真将她可能是公主的事瞒得严严实实。
楚知临面色苍白,显然是一夜未眠,见到邬辞云,他非但未松口气,反而像是已经被押上刑场的死囚,只待刀落。
“邬大人,我……”
“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
邬辞云待他态度尚算温和,这反令楚知临愈发惶恐,摸不清深浅,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我,我今天是来……”
“你是为公主一事来的?”
邬辞云也不浪费时间,径直点破他来意。
楚知临闻言一怔,他略带迟疑点了点头,刚想要开口请罪,邬辞云便已然似有所感开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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