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感觉错。
梁昭说:“今日屈青卯时回京了,此时应该刚出宫。”
自那之后,越晏心不在焉。
梁昭开始接触更多的政务,越晏只是处于一个辅助的作用,但等梁昭问他需不需要提前离开时,越晏还是拒绝了——虽说遥京失忆了,但是万一她又对屈青一见钟情了呢?
她那么喜欢他,不论时隔多久都喜欢。
此时或许他们正相谈甚欢,他回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等到下值之际,他等了又等,始终不敢回家。
他不想见到遥京和屈青在一起的场景,他光是想到就觉得难受至极。
但风雪极大,若是不回去……遥京在家会不会害怕?
他离家前还让她等自己回家,若是迟迟不归,让她担心等候,亦不是他所想。
天色渐暗,越晏到底还是离开。
临走时,还带走了一直放在宫中,给遥京准备的新年礼——一只和阿罗一模一样的白陶兔子。
他备下很久了,只是本来打算的是等到新年时送给遥京的,只是想到它的特殊性,越晏忍不住想——或许,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阿罗,一段只有他和遥京知晓、参与的过去。
隐秘的心思被置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前行的毒蛇,穿梭在暗处,目的却昭然若揭。
竹溪将下午的事一字不漏地禀告给他。
明明遥京并没有显现出分毫记起屈青的迹象,但他仍旧坐立难安,想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都好,只要还能证明……她还愿意看他,还愿意要他。
越晏收紧了环住遥京的手臂,抑制不住心中涌动,脸埋进她的发间,贪婪地细嗅她的气味。
他的妹妹只知道他爱她,却不知道他爱她已经到何种地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愿意放手。
“我最爱你了,迢迢。”
他低声呢喃,深深眷恋她的温度。
他照顾她很多年,也爱她很多年。
夜深,越晏给睡着的姑娘披上厚厚的衣裳,她呼吸平稳,似是做了美梦。
他将人抱回她自己的院子,庭院雪深,月光照在厚雪上,颇为亮堂。
投下的银白身影分不走越晏半分注意力,直到屈青走来,带来一身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熟睡的遥京身上。
“遥京她……”
“迢迢很好,现在也很好。”
越晏话里有话,明显不想多聊,绕开屈青就要走。
只要她记不起来,她就是他一个人的。
“既然迢迢选择忘了你,那便说明她不想要你了,何必再来纠缠。”
屈青凝着他怀中只露出半张脸的姑娘,不语,但脸色奇差,挡住了越晏的去路。
“呵。”
半晌,只传来屈青的一声冷笑。
“你做梦。”
屈青不可能,不可能再放弃她。
纠缠?
“她只是一时忘了我,我有的是法子让她想起我,想起她喜欢我这一事实。”
“是,你固然有的是法子,可迢迢她怨你,不肯记你,这是事实。这些天来,我看她为你流尽了眼泪,生了病,好不容易忘了你,刚快活过了几天日子,你又来苦苦相逼。屈大人是聪明人,事无不挽,何不止损,放过她。”
“放过她,还是给你可乘之机?越晏,你以为我不知你是何心思?”
“是,我心思不纯,可我字无不实。你去问先生,她掉了多少眼泪,郁郁寡欢多少天!”
越晏想到遥京如何都好不起来的精气神,想她总吃得少,话说得少,心像飘在空中落不到实处,眼里好似看不见他,不免心痛,“迢迢被你伤了心,眼里看不见人,嘴里吃不下饭,夜里怕睡也睡不好,你如今还要来纠缠,你当真喜欢她?”
明明走前他已经将话说得那么绝情难堪,却还是惹她伤心了。
屈青沉默的短短几瞬,越晏把话头抢过去。
“我知道你是平西北祸乱的大功臣,是为了盛国安定挺身而出的义士,盛国百姓从此以后都会记着你,念着你……”
“可我只想要遥京。”
“你……”
“我不要谁记着我,我只要遥京记得我,我只要她一个人。”
冥顽不灵。
二人争执不下时,依偎在越晏怀里的遥京无意识缩了缩身子,越晏将她裹紧了,眼神关切,见她没醒来,稍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屈青,眼神瞬时变得凌厉,“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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