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缓和起来,苏蔚清顺着话题,问了不少晏启扬之前在国外的经历。
兴许是刚关完禁闭比较脆弱,也兴许是终于不用被关禁闭心情比较好,今晚的晏启扬倒是很乖巧乖巧,有问必答。
他说了之前的学校、之前的朋友、看过的风景、玩过的运动,只是始终没提起他的爸妈。
苏蔚清心里清楚,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不能操之过急,也没再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苏蔚清走出卧室前,晏启扬叫住了他。
苏老师,晏启扬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顿了几秒才轻声说,谢谢。
苏蔚清闻言一挑眉,呦了一声,乐道:可以呀晏启扬,终于带上称谓了,有进步啊!
晏启扬往后一倒,被子一卷,把自己埋进床里,恼羞成怒,加重了语气:再见!
苏蔚清又乐了几声,才关上卧室门,在客厅寻找顾淮泯的身影。
拖住了顾淮泯,避开了触发画面的重要节点。
说服了顾淮泯,放弃关禁闭的变态教育方法。
还安抚了晏启扬,拉进了两人的关系。
苏蔚清心情好了不少,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顾先生?启扬舅舅?
在客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顾淮泯,想到顾淮泯出门碰到顾栖梧的可能性,苏蔚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三两步跑到门口,正要换鞋,又想起来刚才拍顾淮泯肩膀时,画面已经消失了,顿时心又落了下去。
他正纠结要不要不打招呼了,直接离开,目光不经意落在禁闭室的门上。
诶?
那个倒计时怎么又亮了?
他记得刚才滴一声之后是灭了的呀。
这副眼镜度数偏低一点,看不清具体的数字,他折返回去,凑过去看。
确实又亮了,显示00:40:34。
他推了推,门又锁上了。
他有点懵。
晏启扬在卧室,这里关的谁?
等等,不会吧?
这么变态?!
苏蔚清砰砰拍门,仿佛雪姨附身:启扬舅舅?顾先生?顾淮泯?!你在里面吗?
苏蔚清手都震麻了,贴在门上的耳朵却没听到一点儿声响。
这门真这么隔音?
啥技术啊,建议给隔壁吐痰吐得惊天动地的大爷家装一个。
这怎么了?
苏雪姨没拍出来顾淮泯,倒是把已经说了再见的晏启扬拍出来了。
晏启扬凑近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中还带着点敬佩,你把这老变态关进去了?
果然不止他一个人觉得关禁闭很变态吧!
啊,现在不是说变态不变态的时候。
苏蔚清把自己跑偏的思路拉回来,无语摊手,你觉得我能把变...不是,把你舅舅关进去?
苏蔚清紧急改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晏启扬敬佩之情丝毫未减,那你刺激他了?
没...吧?
算刺激吗?应该...不算吧?顾淮泯最后应该算是自愿答应的吧....
苏蔚清有点心虚,你舅舅之前也把自己关进去过吗?
是啊。晏启扬点头。
什么时候?苏蔚清大惊。
昨晚。
嘎嘣,苏蔚清感觉自己死了。
昨晚不是关你禁闭了吗?
难道自己误会顾淮泯了?他只是嘴上逞强,但实际上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苏蔚清多少有点愧疚。
关了啊,我出来的时候,他自己进去了。
之前没有?
没有。
你们不是住了两个月吗?
对啊,反正我之前没见过。晏启扬也摊手。
愧疚没了,感觉更变态了。
昨晚他不是在办公室和你...晏启扬眉峰微蹙,若有所思。
苏蔚清一把捂住了晏启扬的嘴,别瞎说,我没刺激他。
话虽如此,心更虚了。
晏启扬嘴被捂住,眼睛却猛地亮起来。他呜呜了两声,伸手指指自己被捂住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