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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第84章

伐木工

十一月初,林场的早晨已经能看见霜了。

不是那种薄薄的一层,是厚的,结结实实铺在地上、房顶上、柴火垛上,白茫茫一片。太阳出来一照,霜开始化了,变成细密的水珠,挂在枯草尖上,亮晶晶的。

林晚星推开工坊的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灶房里,李寡妇已经在熬新一批的山楂酱了。大铁锅架在灶上,底下柴火烧得旺,锅里暗红色的山楂咕嘟咕嘟冒着泡,甜中带酸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林姐来了!”秦晓梅正在清点麻袋,抬头看见她,“新做的五百个麻袋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好。”林晚星脱了棉袄挂好,挽起袖子,“什锦果脯装了多少了?”

“一百袋,全装好了。”秦晓梅领着林晚星走到仓库角落。

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红纸盒。

打开一盒,里面分格装着:五片琥珀色的野梨干,五个蜜渍得油亮的山枣,十颗红宝石似的山丁子,还有两个卷得整齐的果丹皮。

颜色搭配得好看,红黄褐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真好看。”秦晓梅拿起一颗山丁子对着光看,“以前这些野果子烂在山里都没人要,现在倒成了宝贝。”

“物以稀为贵。”林晚星合上盖子,“咱们这是独一份。对了,县里交流会要带多少去?”

“通知上说,每个单位带二十份展品。”秦晓梅说,“但我想着,多带点,万一有人当场要买呢?”

林晚星想了想:“带五十盒吧。二十盒展览,三十盒备用。再带些果丹皮,那个是招牌。”

正说着,外面传来女工们的说笑声。

是上工的点了。

七八个女工陆续进来,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棉袄、围巾、手套全副武装。进了屋才脱掉外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衣裳。

“这天儿,真是一天比一天冷。”王婶搓着手走到灶前烤火,“我早上起来,水缸都结冰碴子了。”

“可不是嘛。”李寡妇一边搅着锅一边说,“我家那口子说,后山河沟里已经能溜冰了。孩子们盼着下雪呢,下了雪就能打雪仗、堆雪人。”

“下雪还好,就怕下雨。”年轻女工小翠说,“一下雨,路就泥泞,骑车都骑不动。”

女工们七嘴八舌聊着天,手里的活却没停。

有的去洗晾晒架,有的去清点包装纸,有的去仓库搬原料。工坊里很快忙碌起来,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女工们的说笑声,院子里劈柴的咚咚声。

林晚星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开始整理今天要用的原料清单。

白糖还够用三天,得去买了。山楂库存充足,野梨和山枣也还有。就是山丁子不多了,得再上山摘一些。

她正写着,听见女工们聊天的内容变了。

“哎,你们听说没?赵会计家要办事事了。”

“哪个赵会计?”

“还能哪个,场部后勤科那个赵有财呗。”说话的是王婶,她消息最灵通,“他儿子满月,要在县里摆酒。听说请了不少人,场领导、县供销社的,还有他姐夫,那个马股长。”

马股长?

林晚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秦晓梅也听见了,凑过来低声说:“赵有财的姐夫,是县供销社业务股的股长,管物资调拨的。听说挺有实权。”

林晚星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听着。

“赵会计可真有面子。”小翠羡慕地说,“能在县里摆酒,得花不少钱吧?”

“那可不。”王婶压低声音,“我听人说,赵会计最近可阔气了,抽的烟都是带过滤嘴的牡丹,一块多一包呢。他一个会计,工资才多少?”

“人家有门路呗。”李寡妇插话,“他姐夫是供销社的,什么紧俏货弄不到?我听说,前阵子县里来了批上海产的毛线,一般人根本买不着,赵会计家一下子就买了五斤,给他媳妇织毛衣。”

女工们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林晚星把原料清单写完,折好放进口袋,站起身来。

“晓梅,我去趟场部,领这个月的票据。”

“好,路上慢点。”

林晚星穿上棉袄,围上围巾,走出工坊。

冷风迎面吹来,她缩了缩脖子。

场部离工坊不远,走路十来分钟。路上经过家属区,几家院子里的女人正在晾晒冬菜。白菜已经腌得差不多了,大缸摆在屋檐下,用石板压着。萝卜干晒在苇席上,白花花一片。

几个孩子在路边玩,用树枝在霜地上画画。看见林晚星,都乖乖喊:“林姨好!”

“好,玩呢?”林晚星笑着应道。

“林姨,你家果丹皮还有吗?我娘说好吃,想再买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问。

“有,下午让你娘来工坊买。”林晚星摸摸她的头,“新做了什锦果脯,更好吃。”

“真的?那我回去告诉我娘!”

孩子们欢呼起来。

林晚星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想着刚才女工们的话。

赵有财......马股长......供销社......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转着,隐隐约约串成一条线。

到了场部,是一排红砖平房。门口挂着牌子。屋檐下挂着冰溜子,一根根晶莹剔透。

林晚星走进后勤科办公室。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两个办事员正在整理文件,赵有财坐在靠窗的桌子前,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看见林晚星进来,赵有财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

“哟,林同志,稀客啊。来来,坐坐。”

“不坐了,赵会计。”林晚星从口袋里掏出领料单,“我来领这个月的糖票和包装纸票。”

“好说好说。”赵有财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糖票......这个月定额是三十斤。包装纸嘛,五十张。”

他拉开抽屉,翻找票据本。

林晚星站在桌前,目光扫过他的桌子。

桌子上摆着个玻璃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头,都是带过滤嘴的。烟盒就放在旁边,果然是红盒子的牡丹。还有一本台历,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日子。

其中一个就是后天,写着“儿子满月酒”。

赵有财找到票据,开始填写。他的字很潦草,但写得很熟练,一看就是常年干这个的。

“林同志,工坊最近生意不错啊。”他一边写一边说,“听说又搞了新花样,什锦果脯?”

“是,试试看。”林晚星淡淡地说。

“有想法,有想法。”赵有财抬起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咱们林场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过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树大招风,林同志。工坊现在名气大了,盯着的人也多。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林晚星看着他:“赵会计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提醒。”赵有财把填好的票据撕下来,递给林晚星,“糖票三十斤,包装纸五十张。对了,糖你要不要从场部调拨?最近有一批新到的,质量不错。”

又是糖。

林晚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用了,我自己去县里买。场部的糖......上次那批还没用完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还没用完”四个字,让赵有财的脸色变了变。

“那、那也好。”他讪讪地说,“自己买的放心。”

林晚星接过票据,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后勤科隔壁是财务科,再往里有场长办公室、书记办公室。都是关着门的,静悄悄的。

她正要走,书记办公室的门开了。

李书记走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小林?你怎么在这?”

“李书记,我来领票据。”林晚星扬了扬手里的票。

“哦,工坊的事。”李书记点点头,走过来,“正好,我正要找你。交流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林晚星说,“带了五十盒什锦果脯,还有一些果丹皮。”

“好,好。”李书记很满意,“这次交流会很重要,县里很重视。咱们林场工坊是典型,你要好好表现。对了......”

他压低声音:“听说赵有财给你送过糖?”

林晚星心里一动:“是,送了二十斤。不过质量不太好,我没用。”

“没用好。”李书记点头,“以后场部调拨的东西,你觉得不行就直接退回来,别客气。工坊的产品质量是第一位的,不能将就。”

这话说得明白。

林晚星看着李书记:“李书记,赵会计他......”

“有些事,组织上在调查。”李书记打断她,语气严肃,“你专心搞生产,别的事少打听。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我明白了。”

从场部出来,林晚星没有直接回工坊。

她拐了个弯,往家属区走去。

赵晓兰要回四九城了,得去看看她。

周知远和她夫妻俩这么一直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

更重要的是,赵晓兰怀孕了。

赵晓兰对工坊这边很放心,秦晓梅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可以接替她的工作。

所以她决定回四九城发展,对她、对肚子里的孩子都更负责。

走到赵晓兰家院子外,就看见里面忙忙碌碌的。

赵晓兰正在院子里打包行李。大木箱敞开着,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东西:被褥、衣服、书籍,还有一些林场的土特产。

“晚星!”看见林晚星,赵晓兰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收拾着呢?”林晚星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需要帮忙吗?”

“不用,差不多了。”赵晓兰拉着她进屋,“快进来,外面冷。”

屋里也堆了不少东西。炕上放着几个包袱,桌上摆着要带走的瓶瓶罐罐,都是工坊的产品,果丹皮、香辣酱,还有新做的什锦果脯。

“这些都要带回去?”林晚星问。

“嗯,给我爸妈尝尝。”赵晓兰倒了杯热水递给林晚星,“还有知远家的亲戚。让他们看看,我在林场也没闲着,干出了点名堂。”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骄傲。

林晚星心里既为她高兴,又有些不舍。

“定了哪天走?”

“月底,二十八号。”赵晓兰在炕沿坐下,“火车票已经托人买了。知远说,那边房子都准备好了,是个小院,离医院近。”

“那挺好。”林晚星握着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回四九城,有什么打算?”

“先安顿下来。”赵晓兰说,“我爸妈给我在街道办找了个临时工作,但我想自己干。像工坊这样,搞点小生意。四九城人多,机会也多,还能卖咱们工坊的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林晚星:“晚星,其实我挺舍不得的。在林场这两年,是我过得最踏实、最有成就感的日子。以前在娘家,虽然衣食无忧,但总觉得空虚。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能做成什么。”

林晚星握住她的手:“晓兰,你长大了。”

“都是跟你学的。”赵晓兰眼睛有些红,“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家里当娇小姐,等着家里安排婚事,一辈子浑浑噩噩的。现在......现在我敢自己拿主意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风声,吹得窗户纸哗啦响。

“对了,”赵晓兰想起什么,“我走之前,得把工坊的账目都跟你交代清楚。秦晓梅能干,但有些事还得你多盯着。尤其是采购这一块,现在工坊用量大,难免有人动心思。”

“我知道。”林晚星点头,“最近就遇到点事。”

她把糖的事说了。

赵晓兰听完,皱起眉:“赵有财......这个人我知道。他姐夫马股长,在县供销社是个实权人物。以前我跟李书记去县里吃饭,见过一次,圆脸,油光满面的,说话拿腔拿调。”

“他们关系怎么样?”

“亲姐夫小舅子,能不好吗?”赵晓兰冷笑,“听说马股长没少给赵有财行方便。林场这边有些紧俏物资,都是通过赵有财的手倒腾出去的。”

她压低声音:“晚星,你要小心。赵有财这人,看着和气,其实心黑。他要是盯上工坊,肯定没安好心。”

“我不怕他。”林晚星淡淡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就喜欢你这份底气。”赵晓兰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通讯录,“这个给你。上面有我四九城家里的地址、电话,还有我爸妈单位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写信或者打电话找我。别的不说,四九城那边,我还是有点关系的。”

林晚星接过通讯录,厚厚的,写满了地址和电话。

“晓兰,谢谢你。”

“谢什么。”赵晓兰摆摆手,“咱们是姐妹。再说了,工坊也有我的心血,我还指望它越办越好呢。等我在四九城站稳脚跟,一定要把工坊的产品卖到那边去。”

两人又聊了很久。

从工坊的发展,到未来的规划,到女人的心事。赵晓兰说了很多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林晚星以自己的经历开导她。

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我得回去了。”林晚星站起身,“建锋该下班了。”

“我送你。”赵晓兰也站起来。

“不用,你继续收拾吧。”

走到门口,赵晓兰突然叫住她。

“晚星。”

林晚星回头。

“一定要好好的。”赵晓兰眼睛又红了,“等我回四九城安顿好了,给你写信。你有空,也来四九城玩。我带你去逛故宫、爬长城。”

“好,一定。”

林晚星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

赵晓兰还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暮色四合,炊烟袅袅升起。林场又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路上碰见几个熟人,都打招呼:“林同志,下班了?”

“嗯,回家了。”

“你家顾副团长回来了吗?”

“应该快了。”

走到家院子外,就看见烟囱冒着烟。

林晚星心里一暖,推门进去。

顾建锋果然已经回来了,正在灶前烧火。锅里炖着菜,香气扑鼻。

“回来了?”他抬起头,脸上沾了点煤灰。

“嗯。”林晚星放下东西,走过去,“今天怎么这么早?”

“团里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顾建锋添了根柴,“菜是李婶送来的,酸菜炖粉条,还有两个贴饼子。”

林晚星洗了手,接过锅铲:“我来吧,你去洗把脸。”

顾建锋去舀水洗脸,林晚星揭开锅盖看了看。

酸菜炖得恰到好处,粉条透明,五花肉片肥瘦相间,油汪汪的。贴饼子一面焦黄,贴在锅边,冒着热气。

她用铲子翻了翻,又加了点盐。

屋里很暖和,炉火烧得旺,水壶滋滋响着。灯光昏黄,照着简单却整洁的屋子。

顾建锋洗好脸,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累不累?”

“不累。”林晚星靠在他怀里,“今天去看晓兰了,她月底就走。”

“我知道。”顾建锋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舍不得?”

“有点。”林晚星实话实说,“但为她高兴。回四九城,发展空间更大。”

“你也是。”顾建锋说,“工坊现在办得这么好,将来也许也能去四九城。”

林晚星笑了笑,没说话。

菜炖好了,两人盛了饭,坐在桌前吃。

酸菜开胃,粉条爽滑,饼子外焦里嫩。简单的饭菜,吃起来却格外香。

“对了,”顾建锋吃到一半,放下筷子,“今天专案组那边有进展。”

林晚星抬起头。

“胡世贵的笔记,我们破译了一部分。”顾建锋压低声音,“里面提到木材调拨,用的是暗语。三车不是指三辆车,是指三个车皮。后山三号点是个交接地点,在咱们林场和邻县交界处的老林子里。”

“那老鬼......”

“可能是林场内部的人,或者跟林场有密切往来的人。”顾建锋说,“能知道调拨计划,能安排交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晚星,工坊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除了糖的事。”

林晚星想了想:“女工们今天聊天,提到赵有财的儿子满月,在县里摆酒。他姐夫是县供销社的马股长,管物资调拨的。”

“马股长......”顾建锋若有所思,“这个人,专案组也注意到了。县供销社的业务股,管着很多紧俏物资的分配。如果老鬼要走私或者倒卖,供销社是很好的渠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得跟韩老汇报。”顾建锋说,“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

“你小心。”林晚星握住他的手,“赵有财不是善茬,他姐夫更不是。”

“放心。”顾建锋反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

吃完饭,顾建锋抢着洗碗。

林晚星坐在炕上,拿出原料清单继续算账。

白糖三十斤,得去县里买。包装纸五十张,够了。山丁子不够,得组织女工上山摘。还有......

她正算着,顾建锋洗好碗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明天我去县里一趟。”他说,“专案组约了县供销社的人谈话,我跟着去。顺便,帮你把糖买了。”

“好。”林晚星把糖票和钱给他,“要最好的白糖,别买次的。”

“知道。”顾建锋接过,看了看清单,“山丁子不够?我让团里的小战士上山帮你摘。他们年轻,腿脚快。”

“那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建锋笑,“军民一家亲。再说了,工坊的产品,我们团里也没少买。战士们爱吃你做的果丹皮。”

这话说得林晚星心里暖暖的。

收拾完,两人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顾建锋天没亮就出发了。

林晚星照常去工坊。

女工们都在,看见她来,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林晚星问。

秦晓梅走过来,低声说:“林姐,赵会计来了,在仓库等你。”

林晚星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看看工坊的生产情况,场领导交代的。”秦晓梅说,“但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只是看看。”

林晚星点点头,往仓库走去。

仓库里,赵有财正背着手,四处打量着。

看见林晚星进来,他立刻堆起笑容。

“林同志,早啊。”

“赵会计早。”林晚星淡淡地说,“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嗨,场领导关心工坊,让我来看看。”赵有财搓着手,“听说你们新做了什锦果脯?我能看看吗?”

林晚星示意秦晓梅拿一盒过来。

赵有财接过,打开看了看,啧啧称赞:“好,好,看着就精致。林同志真是巧手。”

“赵会计过奖了。”林晚星说,“您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看产品吧?”

赵有财干笑两声:“确实有点事。林同志,你们工坊现在规模大了,原料用量也大。场领导的意思是,能不能统一采购,降低成本?”

“统一采购?”

“对。”赵有财说,“比如白糖,你们一个月要用几十斤。如果通过场部统一采购,量大,价格能便宜不少。还有其他原料,山楂、野果什么的,都可以。”

林晚星看着他:“那具体怎么操作?”

“简单。”赵有财眼睛亮了,“工坊把需求报给场部,场部统一采购,再调拨给你们。这样你们省心,还能省钱。”

听起来很合理。

但林晚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会计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说,“不过工坊现在刚起步,还是自己采购灵活。等以后规模再大点,再考虑统一采购。”

赵有财脸上的笑容淡了:“林同志,这可是场领导的意思。工坊是集体性质,接受场部统一管理,也是应该的。”

这话带着敲打的意思。

林晚星笑了:“赵会计说得对。这样吧,我写个报告,把工坊的情况和需求列清楚,交给场领导。如果领导觉得有必要统一采购,我们再执行。”

她把皮球踢了回去。

赵有财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那也行。”他勉强说,“林同志考虑得周到。”

又寒暄了几句,赵有财悻悻地走了。

秦晓梅等他走远,才说:“林姐,他这明显是想插手工坊的采购。要是真让他统一采购,还不知道会弄来什么货色。”

“我知道。”林晚星看着赵有财远去的背影,“所以不能答应。不过,他既然提出来了,肯定会再想办法。”

“那我们怎么办?”

“见招拆招。”林晚星说,“先把交流会准备好。等交流会结束了,再跟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