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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 第83章

第83章(2 / 2)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去找后勤科理论。而是让工坊照常运转,该熬酱熬酱,该晒果丹皮晒果丹皮。

但心里,已经起了疑。

中午吃饭时,她特意去了场部食堂。

食堂里人不少,都是林场的职工和家属。大家打了饭,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林晚星打了份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

眼睛却留意着周围。

很快,她看见了赵有财。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瘦高个,穿着蓝色的确良中山装,梳着三七分的头,抹了点头油,亮晶晶的。他正跟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边说边笑,声音很大。

“要我说,咱们林场今年效益不错,年底奖金肯定少不了!”

“那是,多亏了顾副团长媳妇那工坊,听说赚了不少钱呢。”

“女人家家的,这么能干,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林晚星听着,不动声色。

吃完饭,她去水槽洗碗。正好赵有财也来洗碗,两人打了个照面。

“赵会计。”林晚星笑着打招呼。

“哟,林同志。”赵有财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吃饭呢?”

“吃了。”林晚星一边洗碗一边说,“对了,早上您送工坊那糖,我还没谢谢您呢。麻烦您跑一趟。”

“客气啥,应该的。”赵有财说,“科长交代了,工坊是咱们林场的榜样,得支持。”

“那糖......”林晚星顿了顿,“看着跟以前的不太一样啊?”

赵有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哦,那是新到的批次,可能产地不同。不过质量没问题,你放心用。”

“是吗?”林晚星看着他,“可我看着有点潮,怕是储存不当吧?这做吃食的,原料可不能马虎。”

“这......”赵有财擦了擦汗,“可能是运输途中受潮了。要不,我拿回去换?”

“不用麻烦了。”林晚星笑笑,“我已经让人去买新的了。这糖啊,我留着喂□□,鸡吃了下蛋多。”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赵有财的脸色却变了。

“喂、喂鸡?那可是二十斤白糖......”

“是啊,二十斤。”林晚星看着他,“按市价,得十六块钱呢。不过赵会计放心,这钱我们工坊自己出,不走公账。就是可惜了,好好的糖,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她说完,把洗好的碗放好,冲赵有财点点头,转身走了。

留下赵有财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晚星走出食堂,脸上的笑容淡了。

她敢肯定,这糖有问题。

但没证据,不能贸然闹大。打草惊蛇不说,还容易被人反咬一口。

所以她选择阳奉阴违。

表面上收下糖,感谢赵会计,实际上根本不用,还暗示要喂鸡。这话传出去,丢人的是谁?

回到工坊,她把秦晓梅叫到一边。

“晓梅,以后后勤科送来的东西,尤其是吃的原料,一律仔细检查。有问题就收下,但别用,单独放好,记清楚是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

“林姐,你是怀疑......”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晚星说,“咱们工坊现在树大招风,难保没人眼红。原料是根本,不能出岔子。”

秦晓梅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下午,林晚星继续试验什锦果脯。

她把腌好的野梨片捞出来,一片片铺在晾晒架上。野梨片已经变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又拿出蜜枣,一颗颗摆好。

还有山丁子,这种小红果特别酸,但用糖腌制后,会变成酸甜可口的小零嘴。她试了几次,找到了最佳配比。

一斤山丁子,半斤白糖,腌制三天,然后小火慢烘。

现在山丁子也做好了,红艳艳的,像一串串小宝石。

“林姐,这什锦果脯怎么搭配?”秦晓梅问。

林晚星想了想:“一袋里,放五片野梨干,五个蜜枣,十个山丁子,再加两个果丹皮卷。有酸有甜,有嚼劲有软糯,搭配着吃。”

“那定价呢?”

“成本比果丹皮高,因为用的糖多。”林晚星算了下,“一袋的成本大概一毛五,咱们卖三毛。走精品路线,不当零嘴卖,当礼品卖。”

“三毛......”秦晓梅咋舌,“可不便宜啊。”

“是不便宜。”林晚星说,“但你想,过年走亲戚,提一斤点心要多少钱?起码七八毛。咱们这个三毛一袋,实惠,还有特色。县城、省城的人肯定喜欢。”

秦晓梅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先做一百袋试试。”林晚星说,“包装要好看,用红纸糊小纸盒,上面贴林场什锦果脯的标签。我回头写几个字,咱们刻个版,自己印。”

“好!”

女工们听说又要做新东西,个个干劲十足。

李寡妇负责熬糖浆,蜜枣最后要挂一层薄薄的糖浆,亮晶晶的才好看。王婶负责装盒,她手巧,摆得整齐又好看。年轻女工们负责贴标签、打包。

工坊里一片热火朝天。

林晚星看着,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隐忧。

糖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傍晚时分,顾建锋回来了。

他脸色比早上更凝重,进屋后先喝了口水,然后坐在炕沿上,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林晚星问,“出什么事了?”

“专案组那边有进展。”顾建锋低声说,“查到胡世贵在县里有个秘密联络点,是一家叫兴隆杂货铺的小店。店主交代,胡世贵每隔一段时间会去取东西,有时候是钱,有时候是信。”

“信?”林晚星心里一动。

“对,信。”顾建锋看着她,“其中一封信里,提到了林场工坊。”

林晚星的手一紧。

“信上说什么?”

“具体内容店主不知道,信是封口的。”顾建锋说,“但他说,胡世贵看完那封信后,嘀咕了一句:工坊倒是好幌子。”

工坊是好幌子......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老鬼可能想利用工坊做掩护?”

“或者,已经在利用了。”顾建锋说,“晚星,你今天工坊有没有什么异常?”

林晚星立刻把糖的事说了。

顾建锋听完,眼神更冷了。

“赵有财......这个人我有点印象。”他回忆道,“场部后勤科的会计,听说跟县里什么人有亲戚关系。平时人很活络,爱交际。”

“你觉得他有问题?”

“现在不敢说。”顾建锋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但糖的事太巧了。工坊正需要大量糖,他就送来劣质糖。如果工坊用了,出的产品质量下降,名声受损。如果不用,工坊就得自己掏钱买新的,增加成本。怎么都是工坊吃亏。”

他停下脚步,看向林晚星:“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查。你专心准备交流会,别分心。”

“交流会?”林晚星一愣。

“对了,还没跟你说。”顾建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县里下通知了,全县集体经济成果交流大会,定在下月五号。林场工坊被推荐参加,你是代表。”

林晚星接过通知,仔细看。

红头文件,盖着县革命委员会的大红章。内容很正式,要求各公社、林场、农场选派集体经济的先进代表,携带产品参加交流展览。

“这是好事啊。”她说。

“是好事,但也可能被人盯上。”顾建锋说,“交流会人多眼杂,你要小心。我到时候会安排人保护你。”

“不用那么紧张吧?”林晚星笑,“就是个交流会。”

“小心无大错。”顾建锋很坚持,“老鬼这条线,比我们想的复杂。胡世贵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林晚星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晚饭后,两人坐在灯下,各自忙活。

顾建锋在看案件材料,眉头紧锁。林晚星在写什锦果脯的标签文字,一笔一划,很认真。

煤油灯的光晕染开,在墙壁上投下两个依偎的影子。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偶尔,顾建锋抬起头,看看林晚星。她正低头写字,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看材料。

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老鬼是谁,不管他藏得多深,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为了父亲,也为了晚星。

夜深了。

林晚星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腕。

“写完了?”顾建锋问。

“嗯。”林晚星把纸递给他看,“林场什锦果脯,天然野果精制。怎么样?”

字是楷书,工工整整,带着女性的秀气,又不失力道。

“好看。”顾建锋由衷地说,“晚星,你真是能文能武。”

林晚星脸微红,收起纸,“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好。”

吹熄灯,上炕。

被窝已经暖好了,是林晚星临睡前用热水袋焐的。两人躺进去,暖烘烘的。

顾建锋很自然地把林晚星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晚星。”

“嗯?”

“别怕。”他说,“有我在。”

林晚星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说:“我不怕。”

是真的不怕。

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踏实。

窗外,秋风呼啸。

屋里,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