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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 第78章

第78章(2 / 2)

顾建锋的脸沉了下来。

虽然蒙着纱布,看不见眼神,但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

“刘厂长,你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点心意……”刘富贵还想说。

“拿回去。”顾建锋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顾建锋的眼睛,值不了这么多钱。”

“顾副团长,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顾建锋一字一句地说,“钱,拿回去。沈清源的事,该怎样就怎样。如果真是工人个人恩怨,该报警报警,该法办法办。如果是其他原因……也瞒不住。”

刘富贵的脸白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信封,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他咬着牙把信封塞回口袋,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那就不打扰顾副团长休息了。我改天再来。”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病房门关上,林晚星走到窗边,看着刘富贵匆匆走出医院大门,骑上自行车走了。

“他慌了。”她说。

“做贼心虚。”顾建锋靠在床头,“晚星,你现在就去韩老那儿。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好。”林晚星转身,“你一个人在医院行吗?”

“行。”顾建锋说,“让护士给我找个收音机来,我听新闻。”

林晚星点点头,拎起布兜出了门。

---

韩振山不在县城,而是在林场。

林晚星坐了场部派来的拖拉机回去,一路颠簸,到林场时已经是下午了。

工坊院子里正热闹着。

秦晓梅带着几个女工在晾晒新采的蘑菇,李寡妇在灶房熬酱,两个孩子大丫和二小子在院子里玩。大丫七岁,已经懂事了,帮着捡掉在地上的蘑菇;二小子才四岁,正是淘气的时候,拿着根树枝在地上乱画。

“林姐回来了!”秦晓梅最先看见她,放下手里的簸箕迎上来,“顾副团长怎么样?”

“眼睛好多了,过两天就能出院。”林晚星说,“晓梅,韩老在哪儿?”

“在场部办公室,跟李书记开会呢。”秦晓梅说着,压低声音,“林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上午有个砖厂的人来找你,说是感谢你救人,送了一筐鸡蛋,我没敢收。”

林晚星心里冷笑。

刘富贵动作真快,这边也在打点。

“鸡蛋退回去了吗?”

“退回去了,我说您不在,我做不了主。”秦晓梅说,“那人脸色不太好,放下鸡蛋就想走,我硬塞回去了。”

“做得对。”林晚星拍拍她的肩,“工坊这边你照应着,我去趟场部。”

她没回家,直接去了场部办公室。

那是一排红砖平房,门口挂着“红星林场革命委员会”的木牌。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墙角堆着些农具。

林晚星敲了敲书记办公室的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书记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书记坐在办公桌后,韩振山坐在对面的藤椅上,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摊着几张图纸。

“晚星回来了?”李书记抬起头,“建锋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书记关心。”林晚星说完,看向韩振山,“韩老,我有事想跟您汇报。”

韩振山放下手里的茶杯:“什么事?坐下说。”

林晚星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把这两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沈清源受伤,到刘富贵两次来医院,再到陈志远和王铁柱说的内情,最后是刘富贵塞钱的事。

她说得很平静,没添油加醋,但每一句都落在关键处。

韩振山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刘富贵,胆子不小。”他看向李书记,“老李,红星公社砖厂,归你们县里管吧?”

李书记点头:“是归县工业局管,但公社也有管理权。刘富贵这个人……我听说过,风评不太好,但一直没出大事,也就没人动他。”

“现在出大事了。”韩振山敲了敲桌子,“为了私利,差点害死省里派下来的技术员,还想贿赂部队干部。这种人不处理,留着过年?”

李书记苦笑:“韩老,不是我不想处理。可刘富贵跟公社王主任是连襟,王主任在县里也有关系。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

“证据?”韩振山看向林晚星,“沈清源的笔记本呢?”

林晚星从布兜里拿出笔记本,双手递过去。

韩振山翻开,仔细看了几页,尤其是最后那几行字。看完,他把笔记本递给李书记:“老李,你看看。这算不算证据?”

李书记接过,越看脸色越凝重。

“如果真像沈清源说的,砖厂下面有高岭土矿,刘富贵私自开采倒卖,那就是侵占集体财产,够判刑了。”

“不止。”韩振山说,“他试图贿赂建锋,是行贿,隐瞒事故真相,是渎职,克扣工人工资,是剥削。数罪并罚,够他喝一壶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这样。”韩振山停下脚步,“晚星,笔记本先放我这儿。老李,你以林场的名义,给县革委会写个报告,把情况说清楚。我去趟县武装部,找老赵聊聊。”

李书记点头:“行,我这就写。”

韩振山又看向林晚星:“你回医院去,照顾好建锋。告诉他,这事我知道了,让他安心养伤,别操心。”

“是。”林晚星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韩老,那个王铁柱……他是砖厂的临时工,要是刘富贵知道他说了实话,可能会报复。”

韩振山摆摆手:“放心,我会安排人保护他。这种敢站出来说话的工人,得护着。”

林晚星这才放心,告辞离开。

走出场部,七月的阳光正烈。林场的土路被晒得发白,路边的杨树叶子蔫蔫地垂着,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

她没回工坊,直接去了拖拉机站,想搭车回县城。

等车的时候,她看见李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从供销社出来。大丫手里抱着个纸包,应该是买的盐或糖;二小子手里拿着根冰棍,吃得满脸都是。

“林姨!”大丫看见她,高兴地跑过来。

林晚星摸摸她的头:“去买东西了?”

“嗯,我妈说晚上做疙瘩汤,让我买点盐。”大丫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果糖,“林姨,给你糖。”

“你自己留着吃。”林晚星笑着推回去。

李寡妇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林妹子,你回来了?顾副团长咋样?”

“好多了。”林晚星看着她,“李姐,这两天工坊忙,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寡妇连连摆手,“能有个活干,挣点钱,我心里踏实。就是……就是这孩子。”

她看向二小子。

小家伙正把冰棍吃完了,拿着棍子在地上戳来戳去,把土扬得到处都是。

“二小子,别玩了,脏!”李寡妇喊他。

二小子不听,反而戳得更起劲了。

林晚星看着,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孩子才四岁,正是该有人好好教的时候。可李寡妇一个人带俩孩子,又要干活,难免顾不过来。长久下去,孩子野惯了,以后就难管了。

“李姐,”她开口,“等忙过这阵,我教大丫认点字。二小子嘛……也得教他懂点规矩。”

李寡妇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林妹子,不瞒你说,我就愁这个。我大字不识一个,想教孩子也没法教。你能教大丫,那是她的福气!”

正说着,拖拉机来了。

林晚星跟她们道别,上了车。

回县城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教育的事。

这个年代,很多孩子没机会好好上学。尤其是女孩,能读到小学毕业就不错了。像大丫这样的,要是没人拉一把,以后很可能就走她妈的老路。

得做点什么。

不只是为了大丫,也为了工坊里其他女工的孩子。

---

回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县城的街道染成一片金黄。路边的小贩开始收摊,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国营饭店门口排起了队,都是拿着饭盒打晚饭的。

林晚星在医院门口买了两个烧饼,又买了份小米粥,用铝饭盒装着,拎回了病房。

推开门,顾建锋正坐在床边听收音机。

收音机是护士帮他找来的,老式的红灯牌,木头外壳,调台旋钮有点松了,声音时大时小。里面正在播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着:“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在北京召开……”

“我回来了。”林晚星关上门。

顾建锋关掉收音机:“怎么样?”

“韩老知道了,他会处理。”林晚星把烧饼和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先吃饭。”

她扶顾建锋坐好,把烧饼递给他,又打开饭盒盖,小米粥的香味飘出来。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工厂下班的汽笛声,悠长而浑厚。病房里的灯光亮起,是那种拉线开关的白炽灯,灯光昏黄,但很温暖。

吃完饭,林晚星收拾了碗筷,打水给顾建锋擦身。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顾建锋坚持自己擦。林晚星把毛巾递给他,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擦完了,她才转身,接过毛巾去洗。

水房里,几个病人家妇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砖厂出事了。”

“什么事?”

“说是省里来的技术员受伤了,差点没命。砖厂厂长都吓坏了,到处托关系呢。”

“活该!我早就说刘富贵不是好东西。我侄子在砖厂干过,说工资从来不准时发,还总找理由扣钱。”

“这回怕是要倒霉了……”

林晚星听着,没插话,只是默默洗着毛巾。

回到病房,她把听到的跟顾建锋说了。

“消息传得真快。”顾建锋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林晚星在床边坐下,“韩老出手,刘富贵这回跑不了了。”

顾建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晚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要不是你提醒医生,沈清源可能就没了。”顾建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你救了一条人命。”

林晚星笑了:“那也得医生敢做。那种情况下,换成别人,可能就真的等省城了。”

“但你敢说。”顾建锋握紧她的手,“你总是知道该怎么做。”

这话说得认真,林晚星心里一暖。

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建锋,你今天处理刘富贵的事,很果断。”她轻声说,“以前你可能会先讲道理,讲不通再想别的办法。可今天,你直接把他堵回去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顾建锋说,“在部队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事。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他只觉得你好欺负。对待这种人,就得强硬。”

“但你也没越线。”林晚星说,“你没收他的钱,也没答应他任何事。你是在规则内解决问题。”

顾建锋笑了:“跟你学的。你总说,做人要有原则,但也要有手段。”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说了很久的话。

说工坊的事,说部队的事,说未来的打算。

顾建锋的眼睛还得养一阵子,暂时不能出任务。韩老说,等他眼睛好了,可能会调他去负责新的项目,边境线上的几个瞭望塔要升级,需要有人统筹。

“去边境?”林晚星坐直身子,“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条件艰苦。”顾建锋说,“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起去。那边也有林场,你可以继续搞工坊。”

“我愿意。”林晚星毫不犹豫,“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顾建锋搂紧她,没说话,但手臂的力道说明了一切。

夜深了,医院熄了灯。

林晚星在陪护床上躺下,却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李寡妇的两个孩子,想起工坊里其他女工的家庭。这个年代的女人太不容易了,既要干活挣钱,又要照顾孩子,很多时候顾不过来。

得想个办法。

也许,可以在工坊旁边办个识字班?教女工们认字,也教孩子们基础的文化课。

还有,得教孩子们懂规矩。像二小子那样野惯了,以后大了就难管了。可以定些简单的规矩,比如吃饭前要洗手,见人要打招呼,不能随便拿别人东西……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工坊院子里,一群孩子坐在小板凳上,跟着她念“人、口、手”。阳光很好,孩子们的脸干干净净的,眼睛亮晶晶的。

而顾建锋站在不远处,眼睛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正笑着看她。

那笑容很暖,像七月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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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顾建锋出院了。

眼睛上的纱布拆了,换成了一副墨镜。

韩老特意从省城给他捎来的,说是进口货,能防紫外线。

出院那天,刘富贵的事已经有了结果。

县革委会成立了调查组,进驻砖厂。查出了刘富贵私自开采高岭土、倒卖集体财产、克扣工人工资、行贿未遂等多条罪状。公社王主任因为包庇,也被停职检查。

沈清源在省城医院醒了,得知消息后,特意让人捎来一封信,感谢林晚星和顾建锋。

信里说,等伤好了,他还要回红星公社,把高岭土的勘探做完。“这么好的资源,不该被私人霸占,应该用来造福集体。”

顾建锋看完信,把它收好。

“是个有骨气的。”他说。

林晚星点头:“这样的人,该帮。”

回到林场,工坊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顾建锋的眼睛。

“没事了,就是还得戴阵子墨镜。”顾建锋笑着说。

秦晓梅端来刚熬好的绿豆汤:“顾副团长,林姐,喝点汤,解暑。”

李寡妇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大丫怯生生地走到林晚星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林姨,这个给你。”

林晚星打开,里面是几颗野山楂,红彤彤的,洗得干干净净。

“我和弟弟去山上采的。”大丫小声说,“可甜了。”

林晚星心里一软,摸摸她的头:“谢谢大丫。等过两天,林姨教你认字,好不好?”

大丫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二小子在旁边蹦跶:“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好,都教。”林晚星笑着答应。

晚上,夫妻俩回到自己的小屋。

久违的家,虽然简陋,但处处是生活的痕迹。灶台上放着没刷的碗,窗台上晒着蘑菇,墙上贴着年画,是去年过年时买的,一个胖娃娃抱着条大鲤鱼。

顾建锋摘下墨镜,眼睛已经基本恢复了,只是还有些畏光。

林晚星仔细看了看:“还好,没留疤。”

“留疤也不怕。”顾建锋搂住她的腰,“男人脸上有点疤,正常。”

“胡说。”林晚星嗔道,“好好的脸,留疤多难看。”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那里的皮肤还有点红,但已经消肿了。

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晚星,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就是担心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一轮,挂在树梢上。夏夜的风吹进来,带着田野的清香和远处的蛙鸣。

“建锋,”林晚星轻声说,“我想在工坊办个识字班。”

“教女工们认字?”

“嗯,也教孩子们。”林晚星说,“大丫七岁了,该上学了。可村里小学太远,李姐没时间送。我想着,先教她认点字,以后有机会,再送她去正规学校。”

顾建锋想了想:“是个好主意。需要什么,跟我说。”

“需要课本,还有黑板、粉笔。”林晚星说,“这些我去想办法。你就好好养眼睛,别操心。”

顾建锋笑了:“我现在像个吃软饭的。”

“那你就好好吃。”林晚星也笑,“等你眼睛全好了,再让你干活。”

两人说笑着,一起收拾了屋子,烧水洗漱。

临睡前,顾建锋忽然说:“晚星,部队里可能有人想动我。”

林晚星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我眼睛受伤,暂时不能出任务。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想把我手里的项目接过去。”顾建锋说得很平静,“是二营的副营长。他跟后勤处的关系好,一直想往上爬。”

“韩老知道吗?”

“知道。”顾建锋说,“韩老让我别管,专心养伤。他说,有些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不如晾着他,让他自己蹦跶。”

林晚星松了口气:“韩老说得对。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眼睛。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她钻进被子,靠在他身边。

顾建锋的手臂环过来,把她搂进怀里。

“晚星,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没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他低声说,“可能还是个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傻大兵,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林晚星笑着问。

“知道了。”顾建锋亲了亲她的额头,“所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