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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 第72章

第72章(2 / 2)

“好,就叫林场香辣酱。”林晚星拍板。

工坊里立刻试制了一批,分给场里的职工家属们尝。反响空前热烈。

“这酱太下饭了!我昨天就着这酱,吃了三个窝窝头!”

“拌面条一绝!我家孩子以前不爱吃面条,现在天天嚷着要吃晓梅阿姨做的酱拌面!”

“能不能多买几罐?我想给我娘家的妹妹寄点。”

甚至场部食堂的大师傅都找上门来,想批量采购,给职工们改善伙食。

林晚星当机立断,调整工坊的生产计划。汤料包和原味蘑菇酱照常生产,同时腾出一个工作间专门做香辣酱。秦晓梅负责技术指导,刘翠花带两个手脚麻利的家属负责生产。

第一批正式生产的五百罐香辣酱,不到三天就卖光了。

工坊的账本上,第一次出现了三位数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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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工坊红红火火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林场。

那天下午,秦晓梅正在工作间里检查新一批辣椒的晾晒情况。林场五月的阳光很好,院子里铺开了一张张苇席,上面摊着红艳艳的辣椒,在阳光下散发着辛辣的香气。

“晓梅妹子,有人找!”赵晓兰在院门口喊。

秦晓梅抬起头,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在地上。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风尘仆仆,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袋,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是陈刚。

“你......你怎么来了?”秦晓梅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

陈刚看着她,笑了,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我来找你。晓梅,我辞职了。”

“什么?!”秦晓梅惊得说不出话。

“我跟家里彻底闹翻了。”陈刚说得平静,“我妈以死相逼,说我要是来找你,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爸说我要走就别回来。我那些亲戚,一个个打电话来骂我,说我鬼迷心窍,为了个农村姑娘连前途都不要了。”

他顿了顿,看着秦晓梅。

“可是晓梅,我想明白了。什么前途,什么面子,都比不上跟你在一起重要。我在省城那家机械厂,干到死也就是个技术员,一个月拿几十块钱工资,看领导脸色,听亲戚闲话。那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秦晓梅的眼泪涌上来:“你......你傻不傻......”

“我不傻。”陈刚摇头,“我这辈子做得最聪明的事,就是来找你。晓梅,林场我也打听过了,这里缺技术工人,我学的机械维修,在这里能用得上。我已经跟场部劳资科谈过了,他们愿意接收我,先试用三个月。”

他从行李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介绍信。晓梅,我不是来拖累你的,我是来跟你一起过日子的。以后你在工坊做酱,我在场里修机器。咱们靠自己双手,堂堂正正地活。”

秦晓梅接过那封信,手指颤抖着。信纸是省城机械厂的红头信纸,上面清楚地写着陈刚自愿辞职,前往红星林场支援建设的决定,盖着厂办的大红章。

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可是......你家里人......”秦晓梅还是担心。

“我跟他们说得清清楚楚。”陈刚语气坚定,“我说了,我这辈子就认准你了。他们要认我这个儿子,就得认你这个儿媳妇。不认,那我也不强求。我有手有脚,到哪都能活。”

他上前一步,握住秦晓梅的手:“晓梅,以前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你信我一次,好吗?”

秦晓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重重点头:“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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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在林场安顿下来。场里把他安排到机修队,负责维修拖拉机、收割机这些农用机械。他技术扎实,人也勤快,很快就在队里站稳了脚跟。

工坊的姐妹们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怕陈刚像他家里人一样看不起农村出身的秦晓梅。可观察了几天,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陈刚每天下班就来工坊,不是帮着劈柴,就是帮着挑水。秦晓梅在灶房里炒酱,热得满头汗,他就拿着蒲扇在旁边给她扇风。吃饭时总是把好菜往秦晓梅碗里夹,自己啃窝窝头就咸菜也甘之如饴。

“这小伙子,不错。”刘翠花私下跟林晚星说,“看着文弱,干活倒实在。对晓梅也是真心好。”

林晚星也看在眼里,心里为秦晓梅高兴。

然而好景不长。半个月后,麻烦来了。

那天是周日,工坊休息。秦晓梅和陈刚约好去山上采蘑菇。

香辣酱的原料消耗大,光靠收购不够,工坊的人也常上山采野生的。

两人刚背着背篓走到场部门口,就听见一阵叫骂声。

“陈刚!你个没良心的!你给我出来!”

秦晓梅脸色一变。

场部门口的空地上,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烫着时兴的卷发,穿着藏蓝色的确良衬衫,脚上是锃亮的皮鞋。

在这普遍穿布鞋的林场,显得格外扎眼。

正是陈刚的母亲,王秀英。

她身边还站着两个中年男人,看着像是亲戚,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挽着王秀英的胳膊,一脸鄙夷地打量着周围简陋的房屋和土路。

“妈?您怎么来了?”陈刚上前,脸色难看。

“我怎么来了?”王秀英见到儿子,眼圈一红,“我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在这山沟沟里扎根了?陈刚啊陈刚,你可是省城户口,国营厂的正式工!为了这么个农村丫头,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你让妈的脸往哪搁!”

她说着,手指直戳秦晓梅:“就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儿子!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好好的工作不要了,跑到这穷山沟里来!你说,你给我们家陈刚灌了什么迷魂汤?!”

秦晓梅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但没后退。

“妈,您别这么说晓梅。”陈刚挡在秦晓梅身前,“是我自己要来的,跟晓梅没关系。我在林场过得很好,这里的工作有意义,这里的人实在。您回去吧。”

“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王秀英上前要拉陈刚,“妈给你找了好对象,这是你表舅家的闺女小玲,高中毕业,在纺织厂上班,有正式工作,有城市户口!哪点不比这个农村丫头强?你今天就跟妈回去,跟小玲处对象!”

那个叫小玲的姑娘适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刚哥,姨也是为你好。这地方太苦了,你看这房子,这路......哪是人待的地方?你跟我回省城,我让我爸给你找个更好的工作,比在机械厂强多了。”

陈刚看着母亲和亲戚们逼迫的嘴脸,再看看身边咬着嘴唇却挺直脊梁的秦晓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妈,表舅,小玲。你们口口声声为我好,可你们问过我想要什么吗?省城是好,高楼大厦,百货商场,要什么有什么。可那里的人情太冷,我喘不过气。”

他握住秦晓梅的手:“在这里,我每天修机器,看着拖拉机开出去耕地,看着收割机收庄稼,我知道我的工作是有用的。在这里,没人问我爸是谁,我妈是谁,大家只看我干活实在不实在。在这里,有晓梅等我下班,我们一起做饭,一起上山采蘑菇,日子简单,可心里踏实。”

他看向母亲,眼神坚定:“妈,您要是认我这个儿子,就认晓梅这个儿媳妇。您要是不认,那我也没办法。但我不会回去,不会娶什么小玲。我的人生,我自己选。”

“你......你反了天了!”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晓梅,“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把我儿子教坏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进我们陈家的门!”

“阿姨。”一直沉默的秦晓梅忽然开口了。

场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职工家属,此刻都安静下来。

“阿姨,我从没想过要进陈家的门。”秦晓梅看着她,眼神平静,“我要进的,是我和陈刚自己的门。我们两个人,凭自己的双手,挣饭吃,挣房住,挣未来。不需要看谁脸色,不需要求谁施舍。”

她顿了顿:“您看不起我,因为我是农村户口,爹妈是农民。可我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手艺在林场工坊工作,一个月挣的工资不比省城工人少。我做的香辣酱,场里人人都说好,省城来的领导尝了都说要订货。我的价值,不需要您认可,我自己知道。”

王秀英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旁边的表舅忍不住开口了:“小姑娘家家,说话倒是厉害。可你再厉害,也是农村的!以后生孩子,户口随妈,还是农村户口!你这不是耽误陈刚吗?”

“农村户口怎么了?”一个温和却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让开一条路,林晚星和顾建锋走了过来。

林晚星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确良衬衫,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走到秦晓梅身边,拍了拍她的肩,然后看向王秀英一行人。

“这位大姐,我是工坊的负责人林晚星。”她语气平和,但字字清晰,“您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想请问您几个问题。”

王秀英看着她,有些警惕:“什么问题?”

“第一,您说农村户口低人一等,那咱们国家八亿农民,是不是都低人一等?毛主席说过,农村是广阔的天地,知识青年要到农村去。照您的说法,那些下乡的知青,都是自甘堕落了?”

王秀英脸色一变:“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您说晓梅耽误陈刚。”林晚星继续,“可陈刚来林场这半个月,在场部机修队表现优秀,解决了三台拖拉机的疑难故障,受到了队长的表扬。他在省城机械厂,有这样的发挥空间吗?到底是谁耽误谁?”

围观的人群发出赞同的声音。

“就是!陈技术员来了之后,咱们的机器好修多了!”

“人家小两口多般配,非要拆散人家干什么?”

林晚星接着说:“第三,您口口声声为陈刚好,可您逼他放弃自己选择的生活,逼他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这真的是为他好吗?还是为了您自己的面子,为了在亲戚面前炫耀‘我儿子娶了城里姑娘’?”

这话直接戳中了王秀英的心思,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林晚星最后说:“大姐,时代不一样了。现在讲究婚姻自由,讲究男女平等。陈刚和晓梅两情相悦,愿意一起在林场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光荣的事。您作为母亲,不支持也就罢了,还跑到这里来闹,影响林场生产秩序,这合适吗?”

她转头看向顾建锋:“建锋,这位大姐要是再闹,是不是该请场部保卫科来处理了?毕竟,干扰军属工坊正常生产,可不是小事。”

顾建锋配合地点头,表情严肃:“根据场部规定,干扰生产秩序,可以批评教育,情节严重的要写检查。要是屡教不改,可以请公安来处理。”

这话一出,王秀英和她的亲戚们彻底慌了。

他们本来想着来闹一场,把陈刚带回去就完事。哪想到这林场的人这么团结,这工坊的女负责人说话这么厉害,连军人都搬出来了。

“我……我就是来看看儿子……”王秀英的气势彻底垮了。

“那您看完了,可以回去了。”林晚星不卑不亢,“陈刚在这过得很好,工作顺利,生活充实,和晓梅感情也好。您要是真心为他好,就该祝福他,而不是来添乱。”

王秀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看周围群众鄙夷的眼神,看看儿子冷漠的表情,再看看那个站在林晚星身边、腰杆挺直的秦晓梅,终于知道,她输了。

输给了这个她看不起的农村丫头,输给了这个她认为“不是人待的地方”的林场。

“走……走吧。”她有气无力地对亲戚们说。

那个小玲姑娘早就臊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快步走了。两个表舅也灰溜溜地跟上。

王秀英最后看了陈刚一眼,眼神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晓梅妹子,好样的!”

“陈技术员,有眼光!”

“林姐说得对!咱们凭双手吃饭,不丢人!”

秦晓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陈刚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圈也红了。

林晚星看着这对有情人,心里满是欣慰。

她想起两个月前,在省城招待所里那个哭泣的、绝望的秦晓梅。

如今,这个姑娘已经能够挺直腰板,面对羞辱和逼迫,坚定地说出“我的价值,不需要您认可”。

她成长了,蜕变了,找到了自己的尊严和底气。

而这,正是林晚星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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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工坊小院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庆祝这场“胜利”。

菜是秦晓梅和陈刚一起做的。

香辣酱炒鸡蛋,蘑菇炖小鸡,凉拌野菜,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

酒是场部小卖部打的地瓜烧,度数不高,但够劲。

工坊的姐妹们都来了,冯工也闻讯赶来,连机修队的队长都拎了瓶酒来凑热闹。

院子里挂起了马灯,昏黄的光晕下,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晓梅妹子,你今天可真是给咱们农村姑娘长脸!”刘翠花举起酒杯,“来,姐敬你一杯!”

秦晓梅不好意思地站起来:“翠花姐,要不是林姐和大家帮我,我今天早就……”

“别说这话。”林晚星笑着打断她,“是你自己争气。来,大家一起举杯,祝晓梅和陈刚在林场开启新生活!”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秦晓梅喝了一小口地瓜烧,辣得直吐舌头,但脸上的笑容却像五月山花开,灿烂明媚。

陈刚在旁边看着她,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和骄傲。

酒过三巡,冯工感慨地说:“晚星啊,你们这工坊,真是个好地方。不光是做出了好产品,更是培养了好人。晓梅这孩子,刚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什么样,简直是脱胎换骨。”

林晚星点头:“是啊,冯工。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缺的只是有人点燃它。晓梅有文化,有手艺,又肯吃苦,她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发光发热的地方。”

她看向秦晓梅:“晓梅,以后工坊的酱料生产,就交给你负责了。你要带好头,把咱们的林场香辣酱,做出名堂来。”

秦晓梅重重点头:“林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顾建锋坐在林晚星身边,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他的女人,聪明,能干,善良,像一束光,不仅照亮了自己的路,也温暖了身边的人。

他悄悄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

林晚星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夜渐深,酒宴散去。

秦晓梅和陈刚留下来收拾碗筷,林晚星和顾建锋先回了家。

月光很好,洒在土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远处的山林在夜色里静默着,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幽静。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很好。”顾建锋牵着林晚星的手,慢慢走着。

“主要是晓梅自己争气。”林晚星说,“她能站出来说那些话,就说明她真的成长了。”

“是你给了她成长的土壤。”顾建锋握紧她的手,“晚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像一棵树。”

“树?”

“嗯。自己扎根生长,枝繁叶茂,还能为别人遮风挡雨。”顾建锋说,“工坊那些姐妹,晓梅,甚至我……都在你这棵树下,找到了踏实和温暖。”

林晚星心里一动,停住脚步,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温柔。

“那你呢?”她轻声问,“你是我的什么?”

顾建锋想了想,笑了:“我是你树下的一抔土。我护着你,养着你,让你长得更高,更茂盛。”

这话朴实,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林晚星眼眶一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傻子。”她低声道,“你是我的人,我的依靠,我的家。”

顾建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远处的工坊小院里,还隐约传来秦晓梅和陈刚的说笑声。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