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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医馆之中倒是安静,也没有人进来,男人的女儿拿起了温灯的笔,胡乱在纸上乱涂乱画。

但这一会儿的功夫,互相说两句话,胡葚大抵知道了这男人的底细。

男人叫年峥,刚过而立,发妻生女难产而亡至今未娶,带着孩子给发妻守了三年丧,如今三年已过,他的姐姐陈夫人便想着给他找个新人过日子。

这人生得老实,笑起来憨厚,但胡葚觉得看人不能看表面,旁人不好说,但这人肯定不如表面上这样老实憨厚,毕竟他是做赌坊打手起家。

那地方乱得很,他能一点点混出门道,真老实憨厚的人可做不到。

年峥姿态放得很低,先一股脑将自己的事说了个全,到了该问她的时候,他挠挠头,红着耳根先道了一句:“胡娘子,你生得真好看。”

胡葚颔首,只随口应了一声。

她知晓她的容貌在草原上并不出挑。

她不够壮,不如草原的姑娘矫健,但到了中原,她好像很得中原男人的喜欢。

中原人喜欢另类的、出挑的,独树一帜与旁人都不同的,在他们眼中,白到极致是好看,清瘦到极致是好看,甚至连病到极致都是好看。

换到她身上,在骆州这个不如屏州那样对北魏含着你死我活血海深仇念头的地方,她的异族血脉也算是一种出挑,连她比中原女子更高挑康健的身形在他们眼中也是新鲜。

他们喜欢她与中原人略有不同的容貌,喜欢她康健能干,就好像喜欢漂亮的马,能干活又赏心悦目,还能生出漂亮的小马驹。

胡葚不说话,年峥或是以为她害羞,主动对她道:“你的事我听家姐说了,你觉得我咋样?”

他说得诚恳:“我是鳏夫一个,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以后也不打算再生,叫两个女孩互相做伴儿就成,我有些家产,聘礼你要多少都成,你小叔子日后娶妻,我也能给你出聘礼,你要是觉得成,那咱们便相处着看看。”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马儿嘶鸣声。

胡葚下意识抬头去看,却正见谢锡哮抱着温灯从门外缓步进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素色常服,宽袖垂落分明是极为温润儒雅的打扮,可对上他沉冷的视线,胡葚却觉得似被他身上骇人的戾气弄得心头一紧。

她呼吸沉了沉,此刻也不知是先震惊他会出现在这,还是先去想他为何会抱着温灯。

但谢锡哮视线在她和年峥身上转了一转,而后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相处看看?胡葚,你要同谁相处?”

胡葚一口气哽在喉间,当即道:“我没说要相处。”

身侧的年峥却被这一变故弄得发懵:“胡娘子,这位是?”

不等胡葚开口,谢锡哮先一步道:“赌坊的人?身上都要腌透了骰子味,骆州还真是个有本事的地方。”

他将面色并不好看的温灯放下来,对着门外人吩咐道:“帮医馆打烊,将多余的人请出去,再好好看顾这个孩子。”

言罢,他危险的视线落在胡葚身上,缓步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合该是清润的模样此刻却透着杀意,胡葚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

但下一瞬,她的手腕被紧紧扣住,他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长臂一揽便将她给抗了起来,他长腿迈出去,几步便到了门口,直接将她抱到马上去。

腰腹被紧勒的感觉熟悉得很,她喘了两口气缓和:“我会上马,你可以先跟我说的。”

但谢锡哮面色沉得厉害,直接翻身上马将她紧紧扣住,夹紧马腹一路带着她回了谢府。

当街纵马在南梁是大罪过,秋风吹刮过来,胡葚只觉得面皮都疼,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躲,话都说不出来,直到下了马,她又被抡了下来抗在肩上,头晕目眩至极,待她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扔到了床榻上。

是她今日上午刚离开的屋子,是他的床榻。

谢锡哮立在她面前,窗外的光只得照亮他半个身子,叫他另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显得更为危险可怖。

“昨夜才从我这离开,不过半日的光景你便要另寻他人?”

他气得冷笑,只是想想那人的模样便觉怒意上涌。

生得倒是高壮,身形能装下两个她。

“拓跋胡葚,你的贺大哥于你而言是恩人,那个人算什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跟在我身边说是我的女人,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你们草原的规矩,便是可以让你随意另许?”

胡葚瞳眸震颤,忍着害怕开口反驳:“我没有,我都没应他。”

谢锡哮面色冷沉的厉害:“若是他要与你相处,你要如何?他生得不正是你喜欢的模样,若他一直缠着你,你又当如何?”

他一步步逼紧,胡葚却觉呼吸都要停滞,眼底的惊恐压抑不住,下意识便往后退。

如今的情形太过熟悉,让她想起了从前斡亦人闯入娘亲营帐时的模样。

谢锡哮比他们要更高大、更有力气,她喉咙咽了咽,早些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难压,她大口喘着气:“你说得太远了,我还没想过。”

谢锡哮紧紧盯着她:“你在怕我?”

这种时候知晓怕他。

昨夜毫无防备同他睡在一起时不怕,白日里同那人见面时不怕,事到如今才知晓怕。

他抑制不住的冲动在血脉之中汹涌叫嚣着。

他昨夜就不应该放她安生睡去,他就应该遵循她那草原上的规矩。

掠夺,强占,最强壮的勇士有最强大的力量,理所应当占有想要的人。

他就应该学她当初,学她对他做过的事,这是她欠他的,他就应该这样做。

谢锡哮上前一步,直接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上她的唇。

唇上的痛感让胡葚眼眸倏尔睁大,下意识便要推开他,但双手却被他紧紧扣住,在舌尖被他含住时,她才察觉他不知何时解开了腰间系带,将她双手缠绑在一起。

她的唇被放开,谢锡哮半撑起身子来,抬手便要解她的衣裳。

一样的,果真是同闯入娘亲营帐中的人要做的事是一样的。

胡葚大口喘息着,本能催使她拼命挣扎,抬腿就要往下三路去踹,但却被谢锡哮扣住脚踝。

“怎么,不再用我生孩子,就不怕踹坏了我是吗?”

胡葚脑中一懵:“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她当初被他压制时,踹他的时候没有踹到实处。

谢锡哮面色更沉:“你当我看不出来?”

他倾身压了下来,重新含上她的唇瓣,迫使她扬起头承受。

难怪,难怪他当初气成那个样子。

唇上麻痛得厉害,连舌根都在他不加克制的吮吸下发疼,但她很快便注意不到这些,只觉一凉,她腰间系带被解开,骤然有滚烫的东西贴了上去。

她身子僵住,不敢乱动,整个人惊惧至极。

谢锡哮松开了她的唇,身上紧绷着,力量在体内蛰伏,蓄势待发势如破竹,只差沉腰下去。

胡葚的手被他控制住,面色霎时苍白:“你是要我给你生孩子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锡哮双眸沉沉,贴紧的地方温暖干涩,他强硬地陷入半寸:“谁说只有生孩子才能这样?”

胡葚眉头当即拧蹙,整个身子都弓起,不容他逼近。

谢锡哮只觉喉咙都似泛起腥甜,她竟是这样抗拒他。

他没有再继续,心中更多的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他不愿时,却要被她逼着妥协,不由己控地向难抑的滋味低头,但换作是她,她却可以用尽所有办法不愿。

她的心可以跟她的身体一样不愿,这不公平。

他闭了闭眼,缓和了几口气,没有再继续,却没有退离,只是重新吻上她的唇,放轻了动作去勾缠她的舌尖,随着舌尖的推拒,轻缓地戳。

直到感受到湿软。

然后,他腰身才试探着一点点沉下去。

他分开了她的唇,看着她双眸中惊恐褪去,换上因情欲而生的迷离,脖颈随着他而扬起。

他顿了顿,等她适应,而后才轻缓地给她,听着她唇间因他而溢出声音。

谢锡哮忍耐的滋味也并不好受,但他没着急,抬手抚上了她的腰,低声问她:“什么感觉?”

明明很厌恶,却不得不沉溺,甚至生出渴望。

他喉咙咽了咽,紧紧盯着她面上的神色。

他曾经牢记在心中的恨意,似乎现在才重新寻回来,让他想起当初是怎样刻骨铭心的恨,让他想要原封不动报复回来。

“记住你现在的感觉,我当时,便如此刻的你一般。”

胡葚只觉迷离光景因他的话清晰了几分。

她身子因他轻缓的动作而晃动,她喉咙干得厉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张了张口:“真的吗?”

她喘息着,感受小腹传来熟悉却又有些微妙的酥麻,在他的动作下扬起脖颈。

“你当时……这么爽快的吗?”

谢锡哮一僵,一时没收住力道,叫胡葚闷哼一声往他怀里贴。

“你说什么?”

胡葚额角抵在他的肩窝,缓和着方才那一下的余韵与随之生出的渴求。

“你当时挣扎的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很疼,原来你——”

谢锡哮听不下去,力道又是重了几分叫她的话生生停住。

他觉得她似是故意嘲弄他一般,他咬着牙:“这就是你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嬉笑:你知道的,我五年前就跟了你……

温灯:促成来时路再模拟